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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母亲的针线簸箩_1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艺苑名流
摘要:假如没有亳州之行,假如不曾目睹那个深藏于偏僻农村的农物收藏馆中的那个针线簸箩,也许我就不会在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为我而死多年的母亲,我好想知道在那个世界的母亲是否也如我还在怀念着她一样惦念着我呢,可惜无法知晓。我好想在梦中能够与母亲不期而遇,这个愿望我能达成吗?我不知道。只愿母亲在那个世界开心,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久前,我去亳州拜访多年未见的文友小溪。小溪的家就在大名鼎鼎的古井镇上,在小溪家喝罢酒之后。小溪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听了名字一定惊喜异常,万分神往,不过现在还不能揭晓,等到了地方,你别目瞪口呆就中了。””这么神秘呀!那是什么地方?”“保密!说了就失去了保秘的意义,你也就不稀奇了。”“你一说,我倒想现在就去一览众山小,可以吗?”话毕,小溪已经把车开到大门外了,万事俱备,只欠我来。坐上副驾位置后,车高速行驶大约有一个多小时时,停在了一个偏僻村庄的五间高大的红砖红瓦房前。大门门楣上写着:农村农具收藏馆。这几个飘逸的行草大字,就这样勾走了我的魂。   我俩来到收藏馆,参观了很久,欣赏了已经难得一见,历史悠久的老农具。其中,有一样那时农村常见,做针线活用的簸箩,简直让我惊心动魄。在我眼里,那哪是针线簸箩呀,那分明就是母亲的化身。看到久违的簸箩,我的泪一个劲地往地上滚落。小溪不知我的心思,惊诧地问:“怎么了?”“戳中泪眼了。”“是不是看到簸箩,想母亲了。”我点点头,心里说:“知我者,小溪也。”于是,我和小溪与馆主打声招呼,辞别回到了古井镇小溪家。馆主是个眼睛很亮堂的人,他看到我红着双眼也就猜到了原因,所以也不敢再挽留我们了。   在回小溪家中的路上,我的泪水一直没有停过。小溪知道我睹物思念母亲,也知道我和母亲的感情很深,但凡知道我心里这点小秘密的人,都不会惹我悲伤。在小溪家吃过晚饭后,小溪开车送我到火车站,一直目送我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的深处,还舍不得离开,此生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呀!   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到母亲长眠的坟地坐坐,与母亲说些前尘往事。当我告诉母亲,我找到了母亲为之丧命的簸箩时,我的心突然一疼,我知道那是母亲高兴地反应。坐在母亲的坟前,似乎就可以看到我母亲在那个世界的所有动态了。母亲的秉性依旧像活着时一模一样,敢说敢做,路见不平敢于为之出手打抱不平。想起母亲活着时的所作所为,我至今还替她心悬一线,我怕母亲因之得罪流氓地痞们,那样的话我们家就没了安稳的日子过了。每次母亲都是让我放心,答应我说:“你妈我又不傻?我会寻虱子往自己头上挠吗?”我想想,也是呀!母亲打了这么多年的不平,也没得罪过谁呀!母亲虽然没有文化,但她的智商绝对的是钢钢地,她说出的话总是有理有据。只要对方能拿出说服母亲的话语,母亲感到理屈词穷就会道歉,退让,为了我家的平静生活,母亲是从不树敌的。母亲的聪明智慧,对我来说,那是天生与生俱来的,并不是后天的自我积累的结果。   当我想到母亲处理各种纠纷时口若悬河,能言善辩的状态,我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为我有这样的母亲感到自豪和骄傲,那时我的玩伴们没有一人不羡慕我的母亲。母亲除了爱管闲事,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如痴如迷地做女红。母亲因为装针线活的簸箩是她唯一的嫁妆,所以视之为生命和宝贝,在家里我们姐弟没有一人敢动母亲的针线簸箩。记得我五岁时,有天母亲去干活了。我经不起诱惑,好奇心顿起,因为心慌,一不小心,我把母亲放在大柜上的针线簸箩弄掉到地上。就在我吓得要死,屎尿糊了一裤裆时,母亲回来了。母亲看到掉在地上到处都是的针线用品,母亲的泪纷纷落地。她拿起鸡毛掸子给了我一顿狠揍,打得我皮开肉绽,哭个不停。母亲丢下鸡毛掸子,抱着我哭着说:“那是我唯一的念想,那是我心中永恒的你姥爷和姥姥,我能接受?我能不发火吗?那是我心中的圣物呀。”这顿打,也没白打。第二天早晨母亲专门上街给我买了两本画书,好像是西游记吧。画书似乎是母亲给我挨打的补偿,每每想起那次“交易”,我都认为母亲大亏,而我却是因祸得福,大赚母亲一把。   那次母亲打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因为我是母亲唯一的儿子,是她的心肝宝贝,要不是我不知山高水长,惹恼了母亲,就算她打自己也不忍心打我的。母亲对我的爱,可以说重于山、深于海。母亲想不到,我更想不到,她的死竟然是因为我的原因。那天夜里妻子肚子疼得厉害,看那状态似乎要生产了。母亲似乎心里有感应,她拿着为新生婴儿做的衣服和针线簸箩下楼时,不知道是楼梯湿滑还是母亲眼花的原因,母亲从楼梯上不幸滚落下来,导致后脑勺磕出一个洞。我和父亲放下一切,赶紧用架子车把母亲送到乡医院就医,我看着医生为母亲扎上了吊针,于是我对父亲说:“我先回去,把你媳妇送到指导所生产,再过来照顾母亲。”可是我哪能想到那竟然是我和母亲的最后一面呀!我有时想,倘若那时的我不走,母亲是不是就可以活下来呢?倘若不走,我的妻子孩子能否逃过一劫呢?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以上都是我个人没有根据的猜测,也就是说没有一点意义了。母亲的离去,让我倍受打击,因为母亲毕竟是为我的妻子孩子丢的性命,一方是我亲爱的母亲;一方是我亲爱的妻子和孩子,我能不纠结吗!   假如没有亳州之行,假如不曾目睹那个深藏于偏僻农村的农物收藏馆中的那个针线簸箩,也许我就不会在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为我而过世多年的母亲,我好想知道在那个世界的母亲是否也如我还在怀念着她一样惦念着我呢,可惜无法知晓。我好想在梦中能够与母亲不期而遇,这个愿望我能达成吗?我不知道。只愿母亲在那个世界开心,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郑州癫痫病会遗传咸阳哪家癫痫医院比较好黑龙江哪个癫痫病治疗医院好吉林专看癫痫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