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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听戏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影视戏剧
摘要:细说铿锵谈天地,二胡悠扬古道场。他恋东西粉桃李,我读经久史古香。    一   豫东睢县的东南部,有一个小村庄,它叫杨贵楼村,它是我的老家。在村的东头,不知何时长了一颗槐树,随着槐树慢慢地长大,在槐树下年复一年地丰富了一代代人的美好回忆。   虽经几十年风雨轮转,如今村东头大槐树下,仍是我村村民吃饭、聊天、戏耍的好地方。大槐树由绿叶繁茂,到落叶缤纷,还有每年都有的槐花盛开季,一群群蜜蜂整日纠缠在槐花丛中,那甜蜜的槐花香,弥散在穹宇里。并在蜜蜂的辛苦劳作下,成蜜入口,开心在怀。就是冬季里听戏,似乎那槐花香也还在,这是村民的感觉,幸福的日子总是可以打破村民的时令观。   就在这大槐树一年年的花开花落中,成就了我童年的无数回忆。而这无数的回忆中,那每年农闲季节的小戏演出,就像那陈年老酒,历久弥香。是它启蒙了我的文学梦,是它开启了我的文学之舟在文学海洋的航行,荡漾。   每天放学后,梅花的芬芳逸于鼻腔。此时在我村的老槐树下,那铿锵有力的锣鼓,悠扬曼妙的二胡,还有那抑扬顿挫的打鼓书人的说词唱腔,均穿透大气的波浪,弥散于我的鼓膜,直入我的心房,由美好的波段打磨凄美的爱情,令人向往的同时,染了几分哀伤;奔突的疆场、刀光的江湖,令我们跌入其中,连放松的手也紧握起来,想跟着那些情节一起冲撞;韵味在我们的心中徘徊,听完小戏还是如犹在耳。由一个个字符,镌刻历史的波浪,把最美的情绪放飞在声音和唱腔里,醉得是戏中人,还有我们跟着陶醉的情绪。这得归功于小戏,这是小戏的魅力,仿佛如琼脂和蜜糖,使我不经意走进了历史的波澜壮阔的华章,使我小小的童心都交给了小戏,戏里灌满了动人的唱腔,就连我走路都要和着戏中的节奏,还有那铿锵的鼓点。      二   小戏不小,味重宋唐。   我所说的小戏,也就是通俗说的“打鼓书”、”梆子书”、“坠子书”之类戏曲形式。说她小,是规模之小、是戏份之小、是观众之少。而我的文学之路——“书归半本《水浒传》,戏缘场场‘打鼓书’”。我不嫌其小其少,已经开启了我的文艺心房,喜欢在其中徜徉。   一是那半本《水浒传》,由于小说里对“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栩栩如生的描写,我才有了痴迷。如“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林冲风雪山神庙”、“武松大闹飞云浦”“宋江三打祝家庄”等,这些文学故事,立体的人物形象一个个深深地扎根我的脑海,令我了解了历史和故事的恢宏,明白了文学力量的强大,开始了对文学的崇拜。   二是从听小戏开始,就为它的深邃历史演绎而陶醉,为里面人物的身世遭逢而深深叹息。与《水浒传》对我的文学影响相比,还是小戏影响最大。因为这小戏,也即打鼓书,它味重意厚,说她味重意厚,是说它史料之重、意义之重、表现之重。小戏虽小,演绎深刻,更容易入心。而这里小戏演绎的关键,也是我记忆最为温馨深刻的地方,那就是令我崇拜的常瞎子夫妇。是他们的倾情演出,美好演绎,丰富了我的文学天堂;是他们的倾情演出,美好说唱,领我走入了文学殿堂。美好的文学花絮,在他们一板一眼的引导中,缤纷了过去,盛开于心胸,怒放于脑际;微波不兴的文学浪花,在我心之大海里荡漾着。我喜欢用他们的形象来记起一段段精彩的故事,似乎他们夫妇就是我的人生文学的启蒙老师。真真是“听君一场戏,跨海纵天际。为有擎天柱,托得三生丽”。   一个人一生钟情于什么,是丝毫不能预测的,就像常瞎子夫妇,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可以成为我人生难忘的人物。   这常瞎子夫妇,是游走艺人,是我村西南常新庄人氏。每到农闲季节,如春节前后,收麦季后,由于身体的原因,他们就到我村及周围村演出。说演出,有点夸大了他们。他们其实也就是携带二胡、梆子、呱嗒板、架子鼓等简单的家伙什,走村串户。这些家伙什,不重,一人背负,就可走江湖天下,浪迹四海。他们夫妇,共同演绎,共同把艺术的欢乐,送到千家万户。   有的人家过意不去,就给几个小钱,更多的时候,他们整天都钱袋里空空如也。我想,可能是因为瞎,所以赢得了同情,可他们并不在乎钱,而是以此为乐。戏剧人生或许就是一个沉迷投入的人生,简单的糊口,就可以歌颂,这些品质,时时感召着我,不再专注那些报酬的多寡,我想,任何一件事情,只要是心甘情愿,总是会变得很简单。所以,这些年,我简简单单地生活着,也感受到了幸福。   他们夫妇都有些胖。其中,常瞎子,说他全瞎,有点冤枉。他在余光里可能还能够看到一丝丝的光亮,只是在右眼上眼皮上,长了个紫褐色赘生物(现在从医以后,回忆方知那应该是一块大的癍田痣),有巴掌大小,上覆额头,下盖整个右上眼睑,把整个右眼覆盖了;左眼是因为小的时候淘气,被一个大大的爆竹炸瞎了。因为不是全瞎,这样在瞎子媳妇用一根长长的竹竿牵引着他走路时,他也会有意无意地用一丝游弋的余光,找寻更合适的路线和坦途,并不定时地给大家来个惊喜和幽默,使人在他的幽默中领悟了人生的善良和快乐。   一个人的心,或许跟眼睛没有什么关系,但能够把眼睛的不幸,用阳光般的心来弥补,瞎子,做到了。每次看见他举着一根竹竿,探索着道路,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迷路,我没有同情心?不是,我是不愿意用残疾的眼光去打量他,他比有的人还健全。      三   “话说盘古开天,后羿射日;尧舜禅让,大禹治水。夏商周,各自风骚经年,秦一统,天下朝拜封禅。各自英雄几数载,今日单表‘胡一白’,这‘胡一白’是秦朝鼎盛时期人物,他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挎着红樱长枪,由天际急奔而来……”只见常瞎子二胡一个润调,其媳妇口吐莲花,妙词鱼贯而出,“单说一段《胡皮松传》”的开场白,精彩呈现。农村的小戏台,并不缺少波澜壮阔。这些演出常常令人在历史中快意地畅游,在英雄的乐曲声中激扬纵情。这是瞎子媳妇的开场白,先暖暖场;不过,从她的这一开始说词,就已吊足了我的胃口。由此,戏中的胡皮松,在我小小的脑际,瞬间成为了个大英雄,只见他“在泰山挥舞,在天庭飞跃”。   人生不能只靠那些婉约缠绵来装饰,那样,人的骨头会软化。正是这些雄壮,才使我每当遇到烦恼就英雄气概十足,不当回事,战而胜之的源泉居然来自那时候的常瞎子夫妇的演出。   听戏的时候,我手捧双颊,眼睛盯紧瞎子师傅的双手,这是不同于农民,又不是专业艺术的手。因为他虽是艺人,但大半时间,还是以农为生,所以手很粗糙,好多老茧承载着生活的艰辛和无奈。它又是摸得琴弦的手,但它没有专业演员的细腻和粉嫩,甜蜜的手,弹奏的是生活的乐章,很美。有了这双特别的手,瞎子师傅右手握琴弓,左手轻抚二胡的琴弦;在他右手上下左右抽动弓体时,那在琴弦之间的弓丝(一般为马尾制作)翻飞间,优美的音乐就在紫檀木琴桶内酝酿,由薄薄的蟒皮制作的琴皮酿出了共鸣,通过乌木琴窗的传播,在千金和琴码(瞎子师傅的是松香制作的)的衬托下,调节琴轴和琴托,在一张大大的牛皮琴垫上,顿时涌出让人感动的声音:高山流水,排山倒海,车马嘶鸣,鸟语花香……只见常师傅头微仰,身子微微后倾又前附,脚尖有节律地点地,极度陶醉地舒展右臂,收拢右臂。有到激情处,右臂兴奋地抖动,一串激扬的二胡曲,迅即精彩呈现。琴弦舞动处,那松香的琴码的粉末有了惬意的飘荡。那不为全盲的眼边缝隙间,常师傅的眼光在波荡,瞬间有了幕天的磁场。   我被完全俘虏于常师傅的二胡道场了。他那娴熟夸张的艺术展现形式,令那文学里的人物和场面,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地浮现于我的面前,令我为他们激动,为他们遭遇而痛恨人生的磨难;为他们的攻城掠地而欢欣鼓舞;为他们的喜结良缘而庆祝呐喊。很叹服瞎子师傅的艺术魅力,他的二胡印象是我文学人物图像的第一张,永印脑间,为我的人生上的第一课,特别是文学的影响,我认为常瞎子功不可没。   那瞎子媳妇,也很是了得,她同瞎子师傅一样,只是有些胖,她有三十岁左右,看样比瞎子师傅小十来岁的光景。头梳马尾,几缕刘海在夜风中摇曳;那耳际的些许散发,反衬她的干炼通达。随着她的开场白,我慢慢地沉醉于她的故事道白,她的说词唱腔,孕育的故事,立刻把握带到了疆场,我狂想要扬鞭五湖四海。随着她的《胡皮松传》,我逐渐进入佳境。什么”深入魔井除妖“、什么”乘着灵异仙兽,杀伐东西,“什么祭出宝剑,那妖怪娃娃哪里去?我听戏简直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摄住了我的心魄魂灵了。   由于痴迷,在小戏即将结尾,瞎子夫妇与大家道别时,我仍陶醉在故事里,正在与狼共舞、与仙同乐、与魔争雄,我怎么可以走出快意的意境呢,兴奋的情绪仍在故事里回旋。他们形象一般,而为艺术不懈追求的精神,为艺术奔波村野的不辞辛苦,为艺术魅力而不停摸索的陶醉形象,都在我儿童的记忆里,永馨久长。   我的童年是在听小戏的经年中度过,有了常瞎子夫妇、以及后来的榔头夫妇、季新芳夫妇的小戏的演出,我始终没有隔断戏剧滋养我的脐带。那透着檀香木香的二胡,那咚咚作响的架子鼓,那清脆梆梆的梆子木,那满眼翻飞的弦丝,那悠扬的二胡曲和沙哑的唱腔,都深深地存储在我少年的脑海里。是他们丰富了我的文学记忆,是他们永馨了我的文学童年,是他们启迪了我的文学之路。他们对文学艺术的追求精神,使得我在今后的文学路上,不敢懈怠,孜孜以求文字的灵秀之光。我要永远感谢他们,感恩与他们有缘。   真正的戏剧,是可以把人带进美妙的世界,不是看戏台有多大,不是看演员有多么光鲜,而是看他们的精神可以给那些正在台下感受他们的戏剧的穿透力。我想那些小戏,想那些演绎小戏而撰写大人生的演戏人。 武汉哪里治疗癫痫病专业郑州癫痫病基地郑州治癫痫的医院哪家比较好山东癫痫医院治疗儿童癫痫专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