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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除夕之殇_1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修仙小说
无破坏:无 阅读:1031发表时间:2019-01-30 11:08:09 摘要:有钱沒钱,回家过年。望着渐渐缺损的月儿,冷清清地走过夜空,忍不住一声长长的武汉哪儿治小儿羊角风好叹息:无处安身的大年夜荆门治癫痫专业医院呀!    进了腊月,年味越来越浓了,不时听到同事为回家过年抢票不成而叹息,或是车票到手而欢呼。“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是中国人普遍的心理。   慧玉闻着越来越重的年味,不安的感觉日渐膨胀,张扬着一股不占据心房不罢休的气势。回家过年,是她身植于心的观念。只是今年小家庭的变故,使得她在回家过年的事情上,产生了进退两难的犹豫情绪。   8月秋老虎,仍是沉闷难当。女儿大学毕业,被美国一家知名大学录取,这应该是全家人值得纪念、值得高兴的事。谁知暑假期间领着孩子去老家吃了一顿饭,在她和孩子爹之间就掀起了滔天巨浪。因为丈夫认为她吃了一顿不该吃的饭,见了一个不该见的人。丈夫对此事耿耿于怀,她却不以为然,两种态度的截然不同,产生了强烈冲突。看来,多疑的毒蛇,在他心中盘踞了多年后依然生命旺盛,由此导致两人的关系破裂,家庭破碎,尽管还未正式领取那一页纸书,但回头已难。虽说孩子伤心难过,想用哗啦啦的泪水挽救这段本就颤颤巍巍多年的关系,却无济于事。两个人的性格已注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只能覆水难收了。   因了这个变故,过年时节,女儿回不来,孩子爹已选择去南方旅游,这样就剩下了她自己——一个已出嫁又恢复了自由身的女人。   迫使她产生犹豫情绪源于老家的一个风俗:出嫁了的闺女不能在娘家过年三十和初一,尤其是娘家还有已成婚且在父母身边生活的兄弟们。   她记着有一年姐姐刚生了孩子,觉着去婆婆家过年太远,就在年三十去了娘家。谁知亲娘一点情面都不留,硬是把拖家带口的姐姐赶回了自己家,过完年三十和初一,在初二闺女回门的日子才接纳了姐姐。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今年的大年夜,她该在何处安身呢?   公公婆婆在世时,因为公公常年卧病在床,婆婆劳累。不想让两位老人年关难过,故在过年时她从未提出过回娘家过年的事,这一坚持就是十六年。后来公婆去世,便携夫带女回到她的老家过年。但碍于风俗,她们选择在姐姐家过完年三十和初一,初二再与姐姐一同回娘家。姐姐的公公已去世,只剩婆婆一人,日常跟小叔家过活。按老家风俗,姐姐一家应该回到婆婆家去吃年夜饭的,但姐夫坚持年三十晚上陪着她们一家三口一同守岁,人多热闹,吃饭、喝酒,看电视、玩麻将,完全没有客居姐姐家的生分。不过话说回来,她们心里多少有些不落忍,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为了方便初二一早就可以回到父母的身边。   姐姐家在县城,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县城定居,一个在邢台定居。两家各有一个儿子,大的不到三岁,小的不满周岁。过年,是个团圆的日子,他们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母慈子孝,儿孙满堂。往年一家三口也就罢了,今年剩她一个人,还硬插进去算怎么回事呢?她哪里还忍心再耽误姐姐他们回老家、陪孩子的奶奶过年呢?就算姐姐同意回婆婆家过年三十,剩下她一个人在家,在大年夜守着姐姐家的大房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慧玉跟母亲打了一通电话,先聊了聊家长里短,说起了孩子在国外读书回不来,孩子的爹单位有事,也不回北京,今年回家就她一个人。母亲问:过年了,PZ还不放假吗?她没有勇气实话实说,但愿心细的母亲不会再往深处去想。   借口毕竟是借口,说出去后心里仍发虚。其实,实话告诉母亲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这么多年,他们应该已经习惯了过年的日子里没有他的身影。什么事习惯了就不觉得怪,不觉得怪就不会引发她做其他的想法吧。不过,离婚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不想让父母在合家团圆的日子里为她担心难过,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最后,临撂下电话前她故意半开玩笑地问到:“今年三十和初一,我能在家里陪着您和爹过不?一个人不想再麻烦姐姐他们一家。”“回家吧,回家吧,没那么多讲究。小妮还回来过年呢。”   母亲说的小妮,指的是她的亲侄女丽丽,但侄子目前还成都癫痫病三甲医院好吗在读大一,并未结婚。说起侄女,她心头一凛。丽丽曾在慧玉丈夫的前妹夫(妹妹早逝)的课题组打工,并屡受照应,谁知孩子小不懂事,竟在不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辞掉了老板。原来丽丽的爱人和丽丽在一个课题组打工,后因个人原因,也跳槽去了另一个课题组,但一家人仍住在原课题组的房子里。她觉着不太合适,向弟弟提出让侄女外出租房的建议。在北京城,对于两个年轻的打工者而言,房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况且孩子刚上幼儿园,其难度可想而知。从侄女一家搬进楼房里从未告知她这点看,她的弟妹对她的建议肯定窝有一肚子的火。若反其道而行之,弟妹定会把心里不好对她发的火一股脑发到父母的身上。   母亲是个观念守旧的老人,循规蹈矩,且农村的老人都秉承一个千年沿袭下来的习俗,俗话说:好赖是儿,薄厚是地。一辈子跟着儿子,就算儿子儿媳不孝顺,也得靠儿子养老送终。就是因为有这个习俗,乡下老家的老人,都很自觉。换言之就是很怕儿媳,千方百计地哄着,甚至当成祖宗供起来。虽说她的兄弟和兄弟媳妇通情达理,大面上还过得去,可是在日常的言行中,也能看出公公婆婆毕竟不能等同亲生父母,总是有一丝的间隙。她很怕自己不守家乡习俗而让母亲的心里膈应或委屈难过,万一再碰巧发生点事情,她可成了不折不扣的罪人。想起这些,忐忑又胆怯的情绪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想起这些,心中凄然,在一年团圆的日子里,她竟无处安身。   去旅游应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父母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又都是多病之身,不是自己观念老旧,但过年不回家,总觉着这个年跟没过似的。但凡有一丝情在的人们,在年下时节,即使身处热闹无比的繁华之处,孤身一人,恐也不能完全置之度外,尽兴畅玩。   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对于注定作为游子的人们,平常远离父母在外过活,趁过年时节,回家陪伴父母,应是尽孝的最好时机。   在此犹豫不定之时,她忍不住怀念起初中以前过年时的无忧无虑。   记得有一年,腊月二十九天降大雪,她和姐姐怕第二天去不了县城买头花和对联,熬了大半宿盼着屋外的大雪停下,直到困得实在不行了,才穿着笨重的棉衣棉裤歪斜着打了一个盹。待一觉醒来,睁开眼看到雪停天晴,顾不得吃早饭就搭伴徒步去十里之外的县城赶集。   下过雪的乡村田黑龙江癫痫专业医院野,美极了!天空蓝蓝的,地上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洁白的地毯,举目而望,到处都是银装素裹。一树树,一片片,晶莹的雪花在阳光照耀下,像一粒粒水晶宝石,熠熠闪光。可是她们有心心念念的新年礼物,哪还顾得上赏雪,一路上只顾低头赶路,即使步履维艰,但劲头不减,兴奋之心也随着距离县城渐近渐旺,直到心心念念的新年礼品到手,心才最终踏实下来。其实所谓的新年礼品,无非就是可以戴在头上的塑料花,贴在墙上的年画、福字,还有最高雅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的惟有对联了。在现在看来,当年用塑料制作的头花实在太普通,甚至会有点低俗不堪,且早已属于历史。年画在当下也成为了欣赏品,很少有农村家庭再买来张贴在墙上用以装扮四壁、增加过年气氛了。   二十九买来的年画、福字和对联,就是在年三十这天派上用场的。母亲用平常舍不得吃的白面熬出一小碗浆糊,她和姐姐就开始在墙上、门上、门框门楣上、影壁上,甚至树干上,认真地去张贴。当然能贴上“福”字或“出门见喜”、“抬头见喜”字样的树干,得是长在敞亮地界儿上的树,叽里旮旯儿的树可没这样的福分。   她和姐姐贴福字贴对联的时候,母亲则在屋里忙活,和面、调饺子馅、炸馃子。平时吃的都是高粱面、玉米面,看到过年时准备出来的白面馍馍、白面包子、白面饺子,摆满了桌子、面板、甚至里屋闲置的单人床,那么多平常少见的白,就像没来得及观赏的雪,白茫茫的,感觉眼睛都要被晃花了。   每家每户一年一次的炖肉都是在年三十的上午,这个习俗一直延续到现在。虽说那时锅小肉少,但没有吃过饲料的猪羊鸡鸭等屠宰后,炖出的肉味,袅袅升到空中,洋溢到院子外,各家各户的香味糅合在一起,把整个村庄浓浓地充实起来,香浓得几乎要化不开了。炮仗的轰响,把这股浓郁又带到更高的高空,仿佛是要让天上神仙们也亲自闻一闻尝一尝似的。炖肉烧得是木柴,木柴火慢慢地燃烧,肉慢慢地炖着,父亲就会插空在厨房的铁锅里用沙土炒花生了。花生都是自家种的,过年炒的都是选种后挑拣出来的好花生,颗粒饱满,别有一番特殊的香味。   三十晚上的年夜饭是最隆重的。饭前,父亲会到本家的祖坟去,把去世的宗亲请回家,与家人一同吃年夜饭。   年夜饭有大锅菜,白菜、海带、粉条、肉,再放上点葱花麻油,想着那股香味,嘴角忍不住就要流下口水了。农村里用铁锅熬制的大锅菜,香喷喷的,城里人的小炒锅是做不出那种味道的。一家人围坐一块儿,一人一大碗,吃粉条时嗖嗖的吸溜声,咬到肉时顺着嘴角往外溢的汤汁,就着暄腾腾的白面馍馍,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知足与幸福。厅堂的房梁上挂起大大的盘香,一股股袅袅的青烟萦绕在房间里。掀起锅盖,顺向搅拌着的肥肥胖胖的饺子,热腾腾的蒸汽旋升,催着盘香轻轻地转动。   “你们看,爷爷奶奶们淘气地玩起盘香了。”那时候听母亲这样说,也不知道害怕,只觉着新鲜。没有电视,一家人难得这么清闲地坐在一起,边吃着美食边聊天,父亲好一口小酒,平时没有什么下酒菜,就着日常饭菜喝一杯,年夜饭就不同了,肉炖好了,用来招待亲戚朋友的菜也备好了,还有香喷喷的花生仁,父亲就可以“借”出点来,慢条斯理地细细品尝家乡烈酒的醇香,兴致起来,还会给我们讲一些他听到或看到的故事。但是孩子们的心可不会像大人们那么老实,吃着饺子,喝着大锅菜,腮帮子被塞得圆鼓鼓的,狼吞虎咽,还没等把饭吃完,街坊四邻的小伙伴们就急不可耐地开始串门子来了,一路呼朋引伴,不等父亲的故事讲完,就跑到大街上放鞭炮了。父亲并不介意,自己慢慢地讲着,好在还有母亲这个听众。   没有路灯的乡村,被大人和孩子们的火树银花照耀得灿如白昼。有时为了能把放鞭炮的时间延长,小孩子们会把一挂鞭一个个地拆开,再一个个地在手里点着,眼看着滋滋冒烟的念子快烧到手了,再扔出去,空中立马闪出清脆的响声和彩色的光。你一根,他一根,争先恐后,比赛谁的炮仗更响、谁的胆子更大似的,引起一阵阵地欢呼。整个村子的街道边、胡同里,到处都是鞭炮声、大人孩子们欢乐的笑声。   燃放鞭炮,大多是男孩子男人们的事,当然也不乏女孩子们的身影。慧玉就是其中一个,玩起来那个疯劲儿绝不亚于男生。当然她也有小女孩的虚荣。放完鞭炮回来,会在母亲的帮助下,收拾出来大年初一要穿的新衣服、新鞋帽,当然还有她和姐姐一块儿去买的塑料头花。把在新年第一天里的吃喝用度都准备停当,已是大年初一的凌晨,年三十就算过去了。   进了腊月,日子冲刺似的,一天天嗖嗖飞逝。越近年关,小时候的年味就越像一股浓烈的旋流,强烈地吸引着她。可是想起今年自己孤身一人,禁不住忐忑和犹豫:去哪儿过这个特殊的大年夜呢?   望着渐渐缺损的月儿,冷清清地爬过夜空,回想着年少时忙碌、喜庆又幸福的年三十,她忍不住一声长长的叹息:无处安身的大年夜呀! 共 4274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