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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母亲的花(散文·家园)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女生悬疑

夏天真的来临了,看着街道上穿裙子的女人越来越多了,我就知道这个夏天早已渗透了整座申城了。

只要你稍加留意,便可以随处发现,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愈来愈多,象一朵朵盛开的花一样,迷惑了你的眼,眼前的世界正被迷人的夏装所填充着。红的、紫的、绿的、兰的、青的、粉的,一条条,一件件,就象娇艳动人的月季花一般,弥漫了一座城。

不经意间,我发现自己竟随着这一袭袭美丽的裙衩,陶醉了心田。那时,真的以为这丰富多彩的季节色彩会给自己的人生增添许多无尽的趣味儿;那满街的长裙下隐藏了多少美丽的故事,或许这故事也正象盛开的花朵一样充满了温馨,让你无处躲闪、应接不暇。

整日里梳理每一个清晨到中午的心情,如沐春风般的生活。直至有一天给母亲送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如果没有看到母亲种的花,而只眷顾那满街的裙子,只不过是沉浸在一种虚无的境界当中罢了。

记得,那是个阳光略微热的日子,我做了可口的饭菜,用饭盒装好,一路行驶至母亲居住的小屋门前,阳光,一大片的阳光热烈奔放地照射在她门前大大小小的几十盆花沿边,花盆里种植的以月季花居多,现在是月季盛开的季节,有粉色的,鲜红的,有月白色的,在月季旁边有海裳花、金芥、大肥,还有悄声无息藏匿了仙气的芍药。现在不是芍药开放的季节,它只是用青翠的绿叶向我昭示着了顽强的生机,望着芍药的低调,我仿佛悟透了奢华的内涵。在花卉竟相怒放的时节,它默默地守候着,把四季轮回的味道刻画得入骨三分;或许它在沉思,在思念过去那种风情的岁月,再或许它在默念,默念飘远的芳华,它可以让你回味过去,也可以令你畅想未来。

母亲正弯着腰在给花盆里的花花草草浇水,看见我来,便从花盆里仔细地摘取一把金芥,送到我的手中:“今天可以用金芥炒鸡蛋。”我晓得,母亲是想吃金芥炒鸡蛋了,感觉现在的母亲象个孩子,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跟小时候淘气的我比起来要乖多了,她从没有给子女增添麻烦,八十多岁了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除了中午一顿饭归我送,早晚上都是自己准备。有的时候我想母亲的精神支柱是什么?或许就是这盆中的花罢。

日子久了,我即使不在母亲的身边,脑海里也会闪现出母亲低头抚弄花草的模样。可能是受母亲爱花的影响,走在街道上也会格外注意和观花贩子的车。一日,漫步在街道上,偶有车贩的车路过,一盆鲜艳夺目的萱草跃于眼帘。萱草俗称母亲花,一般是指母亲节献给母亲的花。在很多人眼里,母亲之花当指康乃馨而非萱草。但其实在中国数千年前就有了自己的母亲之花,那就是萱草。古时的游子在远行前,会到母亲居住的北堂前种植萱草供母亲欣赏,以表孝心,希望亮丽的萱草花给母亲精神慰藉,忘却思念之愁。

母亲节快要到了,想买盆萱草置于母亲屋前的欲望愈来愈强烈。因为有了购买的欲望,也有了购买的理由,于是便走近车贩,开始并没有将目光集中地投放到那盆桔色的萱草上,只是不想引起花贩的注意,有些投挑报李的含意。我用手拨弄着其它的花草,漫不经心地询问着它们的价钱,最后终于将目光定格在这盆萱草上:“呃,老板,这盆萱草似乎要开败了呀。”挑些毛病,企图使花贩将价格降下来。花贩子蛮精明的,仿佛看穿我的心思,始终不肯降价,经过十多分钟地讨价还价,我的耐心似乎减弱了,妥协了,以二十元钱的价格成交了这盆花。买过花后,扭头望望花贩,发现他满意的眼神,有些后悔:是不是还价还不到位?还少了罢,他如此满意!但转眼又想,二十元不贵,母亲看了一定高兴,这也是我的一份孝心。

母亲得知后怕我乱花钱,直说不值得,我马上告诉母亲不贵的,要价二十,我只花了十元钱买下来的。虽然骗了母亲,但这样容易能让母亲接受。

萱草在我的心里就是母亲博大的爱,可母亲却说:“萱草又名忘忧草,还代表忘却一切不愉快的事,其实这花是最适合你来养殖得呀。”是啊,对于多愁善感的我,这萱草确实最适合我,但因它博爱的寓意,我还是希望它在母亲这里得到更细致地照料。我怕自己不擅长莳弄花草,使这美丽的花提前调谢,更怕它的寓意会随着自己笨拙的养花技术而逐渐黯淡。

这天,我又匆匆地掂着饭盒来到母亲的小屋前。还没走到,就看见母亲面带微笑,弯着腰在那里摸摸弄弄。我停了车,跑上前去:“妈,你在干嘛,给你搬个凳子罢。”“艳萍来了,快来看,这绿色的月季是后院张姨托我养的,搬来的时候叶子都枯了一半,好长一段光景都不开花了。现在我把它救活了,开花了。”我轻轻地放下饭盒,抬眼望去一株清脆的绿色月季,傲然挺起了鲜艳的头颅,那层层叠叠的花瓣上滚动着些许细小的水珠,那抹绿拌着晶莹的小水滴,格外地吸引人。仔细靠近,瞅见在那颗硕大的花朵下,隐隐躲藏着一大一小两个花苞,大的花苞有些示强挤压着示弱的小花苞。那颗示弱的小花苞,卷曲着细小的叶茎,散发出一股浓浓心甘情愿的味道。它们一个示强一个示弱,体现出不同的生命态度。

植物间的生存法则注定也是弱肉强食,原以为这一大一小的花苞中一定只会存活一株而已,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意料;时隔半月有余,我骑着电动车飘然而至到母亲的小屋前,刚想抬脚进门,毛躁的老毛病又犯了,在欲进门的一霎间,被绊了一下子,差点倒地,我扶着门框慢慢地站稳了,向下瞟了一眼,那盆张姨搬来的绿色月季花盆绊倒在脚下。

当我的视线停留在绿色的月季花上时,惊讶地发现那两个一大一小的花苞已经绽放了,并没有象我预期的那样只存活一朵。那朵稍大的花苞靠左上方努力地冲着我微微晃动,那朵小的仿佛是侧着身子偷偷地冲着我笑:它笑我迂腐,不晓得示强与示弱的共存法则。

母亲坐在门边说:“瞧你,毛毛躁躁的,花盆差点让你给端了。”我满不在乎,知道这个老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慢慢来吧,幸亏这花盆和花安然无恙的哈。这绿色的月季真漂亮,花苞也绽放成花朵了。”

“你爸在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月季了……”

记忆被这段话给拉回了那个悠久的时光中。是的,小的时候家门口没有院墙,没有院子,门边放着几十盆花卉,月季是最多的,除了月季我依稀记得还有龙须菊和芍药等花卉。月季盛开了,有淡粉的、鹅黄的、月白色的。父亲的影子也逐渐清晰了起来,他穿着个普通的衬衫,蹲在这些花盆前,咕咕捣捣着,很久都不起身。我现在只能回忆父亲的背影,因为背影可以给我强大的想象,我可以想象他低着的面颊中带的是微笑,是慈祥,是柔和。可事实上,父亲是一个示强的男人,尤其是在母亲的面前,他强势霸道。而母亲却是以示弱的模样出现的,我经常瞧见他们生气后,母亲满脸的笑容冲着父亲拼命地表示出一种和解的态度。在印象中,每次他们生气后都是父亲赢了,母亲总是以一种弱者的姿态出现,以后的时光里感觉父亲象是更强势了似的。父亲就像那朵强大的花,母亲便是弱者。他们和平相处,共展辉煌。

不解的我曾在多年后曾经偷偷地问过母亲:“父亲大发雷霆的事情你都忘记了?”

“嗯,他不生气的时候可好了。”母亲说这话的时候象个孩子。

站在他们的婚姻墙外,我似乎是个局外人,读不懂这闹剧里的内涵。只是感觉如果有人像父亲那样的强势对待我,我是会铭记于心的。哪想到母亲的心胸如此宽广,这月季花至今还存在,或许在这些花里有母亲对父亲深深的思念?

“这花,养了几十年啦,你哥接我去他那里过夏,我哪里放心得下这么多的花呀。”母亲喃喃细语。

那一霎那,我明白了,这花就是母亲的精神支柱,尤其是那月季花,它蕴藏了父亲的精气神。

“我一个人急的时候,就围着这几十盆花转转……”

母亲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而我却懂了,那盆绿色的月季花里一强一弱的花苞正象父亲和母亲的爱情生存法则。

转眼,已到了秋天,月季早已调零,我期待明年的夏天它们的盛开。

时光就是这样,一遍遍地让你重温着过去,享受着未来。我也渐渐地明白了很多的人生道理,知道了人间那不属于自己的却与自己有着息息相关的生活法则。

人生便是花朵,总会在适合自己的时候开放出最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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