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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青春是用来回忆的(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末世小说

早上去镇里整理档案的时候,路上碰到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靓丽的女孩,身穿粉色雪纺,湖蓝色的小脚裤,在摇曳的柳树下一路蹦跳着前行,脸上洋溢着那种只有青春才会有的自信、快乐和明朗,真是让人羡慕。再看看自己身上低调的黑色T恤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牛仔裤,我知道,属于我的青春真的已经渐行渐远。想到二十四岁那年参加村级计生专干的考试时,等到最后一关面试,镇长当场发问“你认为你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年轻、自信!”计生委的领导当场就对镇委书记交待,这个小妮子,录用了,年轻就是优势呀。十年过去,今时今日,我却只有在这里感慨回忆的份了。

应朋友的推荐,看了《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校园里的师兄迎接师妹时的采花心情,宿管处大伯的僵硬和死搬,同宿舍女孩之间的嫉妒和友谊,男宿舍的脏乱差,郑薇对爱情的热烈和勇敢,阮莞的天生丽质,小北的率真直爽,每个人物性格都被影片诠释得鲜明活现,故事情节也让人跟着跌宕起伏。一直到小北被冤枉,被受辱搜身,最后凄凉离校时,我终于热泪盈眶。那些爱情,友情,那些背叛,那些坚持……该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青春。

记忆一下子被拉到二十年前……

初三时,学校突然调来了一批刚从沁阳师范学校毕业的中师毕业生,朝气蓬勃的张伟老师教我们物理。张伟老师真是太帅了,讲课的声音也很好听,当时学校半数左右的女生都对物理老师暗送过秋波,女同学们经常在晚自习后借故有学习上的疑难到老师的宿舍请教。我也是从心里喜欢物理老师的,毕竟他高大帅气,给人很阳光的感觉,可是因为性格里隐藏的不知是叫做自卑还是睿智的东西,让我自幼就不喜欢去追逐众星捧月的人或物,当时的物理老师真的像太阳光一样太耀眼了,已经有那么多的女生前仆后继了,我就不再去凑热闹了。

当时和物理老师一起分配过来的还有王克振老师和齐朝朋老师。王克振老师当时教我们政治,是不苟言笑、内敛低调的性格,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气质。也许正是他的那种自负清高和与人的疏离,让我很喜欢他,就努力地背诵政治书上他划的重点。他对学生很严格,常常在晚自习时要求学生们背诵大段大段的政治思想,因为对他的痴迷,我把政治书倒背如流,每次都是我第一个上台背诵,而且一字不差。一直到多年以后有一次我偶然与政治老师重逢,他还在为我当初的快速而准确的记忆而感慨万千。而我也因为他记得我窃喜了好长一段时间。

齐朝朋老师教我们化学,我应该是天生对化学反应愚钝,尽管我十分努力,化学成绩却从未及格过。化学老师本身就是咋咋呼呼的脾性,可能含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常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打击我,我当时厌极了他。初中七门课程,除了化学,其他六门我都是名列前茅,唯有化学也是榜上有名,只不过是倒着数,这样的情况让化学老师也越发地讨厌我。我记得当时有一次乡教办要在学校抽10名成绩优异的学生参加全省范围内的数理化竞赛,班主任和其他各科老师都力挺我去参加,唯有化学老师拍桌子撂板凳地吼“像她这种不可雕凿的朽木都能参加数理化竞赛的话,那我认为除了傻子谁都可去……”我至今都能回忆起他声嘶力竭的愤怒。不过,现在的我一点也不恨他,他那样生气也是情有可原,为什么我可以把其他学科都考到90甚至满分却从不能让化学及格一次呢?他当时肯定以为我是故意的,天知道我怎么就学不会化学呢?

……

影片播到郑薇锲而不舍地追求自己心中的所爱时,我想到了自己的高中生活。

想到了那个曾经狂热地追求过我的和郑薇一样在爱情上热烈而勇敢的男生。他是学校的情歌王子,唱张学友的情歌有时会让人恍惚到以为真的是张学友的声音,就连当时的校长都会在每年的中秋晚会上亲点他的节目。他唱粤语版的《晚秋》时,观众席中会有无数的男生女生尖叫呐喊,场面就和郑薇在台上唱《红日》的气氛一模一样,他甚至会在毫无征兆地课前跑到我们的教室,专注地面对全班同学说“我要为我心中的公主——雪儿同学献上一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然后会一脸深情地望着我,“希望你天天开心!”他每天都在校广播室为我点歌,祝福的情话一句比一句煽情。

……

想到了那个天天在我回宿舍的路上等我的傻傻的男生,想到了那个飘雪的冬天我赌气时说如果你能在我们宿舍楼下面坐一晚上我就同意做你的女朋友,结果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有室友起来上厕所,就真的发现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他瑟瑟发抖地傻站在我们的宿舍楼下;

想到了同宿舍的几个死党为了考验他的痴情度,骗他说我想吃市区钟鼓楼的张记韭菜包,他居然真的跑步前进从学校一路飞到那里,来回应该有十来里的路程,他跑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怀里是一大兜热气腾腾的包子;

想到了宿舍里的姐妹在受了他无数次的贿赂以后都开始怂恿我,“要不,就从了他?”

想到了我有一次在宿舍手指意外受伤时,他惊惶失措,焦急担忧的表情,他拉着我没命地奔医疗室,一路上一直在问“疼坏了吧,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怎么就流了这么多血呢?”到了医疗室,他居然傻傻地问:“医生,需要我给她输血吗?”

我还想到了那个总是给写匿名情书的高年级师兄……

……

小北这个留着短发,整天把自己扮得跟个帅小伙一样的中性人物拍着篮球一出场,我就想到了我高中时的同桌“海哥”,“海哥”当然是我们给的外号,她不喜欢自己的真名,觉得太女性化,她真的和小北惊人的相似,性格里的豪爽,言语中的潇洒,如出一辙。我记得高二那年有一次我和她上课迟到,虽然我像郑薇低三下四恳求宿管处的大伯那样诚恳地道歉、保证,还是被班里的纪律委员无情地扣了分。她可看不得我被人欺负、唯唯诺诺的样子,当时就骂了开“好狗不识人敬,走着瞧!”一周后下了晚自习她命我在走廊的楼梯处给她放哨,她在教室里居然一把火烧了那个记分本。虽然放哨的时候我吓得腿脚发软,可事后当她在寝室里喝着啤酒唱着小曲庆祝的时候,宿舍八个姐妹一起高喊“干杯”,我也同宿舍的其他姐妹一样觉得解气极了,我们高唱着“北京的金山上……”直到寝室管理员前来厉声制止。

毕业在即,当老张发出“为青春永垂不朽干杯”的邀请时,当阮莞、郑薇、娟子一起大声喊出慷慨激昂的“云海天涯两渺茫,何日功成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觞”,看似豪放的背后是怎样的凄凉和迷茫呀?

陈孝正终于成了成功的海归人士,荣归故里,不知道他和郑薇还能不能重叙前缘?

天生丽质温柔可人的阮莞终于离开了赵世永这个自私无情懦弱无能的人渣,可是在幸福来敲门的时候,她终是忘不了刻骨铭心的初恋,并因此送了命。让人觉得气愤和不值的,又岂是只有郑薇和娟子,连我都不禁要问:“赵世永,他这个人渣,他怎么值得?”

娟子当的富婆后妈真不容易,得天天侍候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娇生惯养的臭小子,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坚持到他的富豪老公送她一幢酒楼?

老张,当他再次给阮莞送来满天星的时候,却真的是默默的,悄无声息的,一如大学里的时候,可是现在的他,面对阮莞的冰冷的墓碑,心里该是怎样的哀伤?阮莞,不知道她在地下能否感觉到,其实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深爱着她?曾经每星期都会莫名收到的满天星如今又送来了……

《致青春》,真的不错,让我重回了一回自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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