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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割草_1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末世小说
儿时家里穷,缺吃少穿,为改善生活,那时村里几乎家家养牲畜,或羊或猪或兔子。牡畜的主要食物是青草,当大人的那时在队上上班,尽管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但空余时间毕竟有限,这样割草喂牲蓄的任务就落在我们这些小孩子身上。   过完春节,怅然若失,依旧沉浸在霹雳啪啦鞭炮声中的时候。一阵南风吹过,天空水洗似的,瓦蓝瓦蓝,而那田野一夜之间披上了绿装,树上的枝条也柔软起来,迎风摇摆,春天说到就到了。割草去,割草去,本想放学后和小伙伴玩玩扑克,捉会儿迷藏,做大人的开始催了。更有那寂寞一冬了的绵羊也咩咩地叫开了,似乎在向小主人宣告:我饿了,快割草去,快割草去。   背个萝筐,拿把镰刀,呼朋引伴向田野进发了。满眼的是绿色的海洋,随风波动。牲蓄爱吃的是大麦花,地里多的也是大麦花。绿绿的,一丛丛,一簇簇,象棉被一样铺展开来。叶儿薄薄的,嫩嫩的,抓在手里,都能抓出水来;花儿指甲盖大小,小喇叭一样,或白或粉红,点缀在绿叶间,迎风瑟瑟地抖动着,象是在彼此私语,又象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叹息。可割草不能清一色的大麦花,大麦花吃多了,牲蓄会拉稀。紧随大麦花的是曲曲菜、刺菜。刺菜顾名思义,叶儿带刺,割的时候要倍加小心。曲曲菜,兔子最爱吃。鲜嫩的曲曲菜,蒸熟了加点盐可当菜吃,苦苦的,涩涩的,别有一番滋味。   天是蓝的,地是阔的,土是松软的。割草说是工作,无人看管,则捉起迷藏来了。小心地屏住呼吸,覆在麦陇里,一动不动,而做庄的视而不见,慢慢搜寻过来,边搜寻边大喊,我看见你了,出来吧。近了,更近了,而在临身的刹那,猛地跃起,高呼一声哎,大笑着跑开了。   你藏我寻,你追我赶,不知不觉,太阳落山了。此时,才猛然发现,箩筐里空空如也。怎么办,父母还在家里等着呢,猪、羊、兔还在家里嗷嗷待哺呢。有办法,路旁杨树的叶子青翠欲滴,迎风哗啦啦作响,不是正在向自己招手吗。噌噌增,猫上树一样敏捷,随后,咔嚓几声,猪、羊、兔一天的口粮解决了。   太阳渐热起来,脱去长裤,换上短衫,夏天临近了。家里每天都是黑窝窝头,早吃腻了。麦穗,鼓鼓的,溜着吃,远比窝窝头好吃多了。拣几处穗大饱满的,小心用镰刀割下来,埋在萝筐下面,临回家不放心,把上面的草拢了又拢。对了,一沟之隔的东盟台地里种的不是山药吗?枝叶茂盛,蔓爬出老远,那下面该有山药了吧。拔一颗,没有,再拔一颗,还是没有。失望之余,准备返回沟这边时,从沟里突然窜出个大人。都别动,大人大喝一声,而大伙乖乖地站住了。   屋里黑黑的,可有做伴的,大家并不害怕。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而陈川竟打着鼾声睡着了,结果立云大喊一声鬼来了,把陈川弄醒了。大家在这里说笑,家里早炸开了锅。得知大伙是被东盟台看地的抓了去,大人匆匆赶来,把大伙接回去了。   夏季,曲曲菜、大麦花、刺菜都已老去,现在新鲜茂盛的是蔓子草和麻申菜,这个季节也是牲畜长膘的好时候。以前,大麦花、曲曲菜拾掇好大会儿,才能弄满筐,而现在蔓子草不但弄满筐,更往上接去,用绳拢着,直到箩筐的把尽头。夕阳下,弯着腰,背着满满筐草,羊肠小道上哼哧哼哧走着,还真有点大人的派头呢。   家在村西,自然往村西的地里去的多,进入暑假后,有的是时间,这样,村子东南西北就没有不去的地方了。而在村子东面,很快发现了新大陆。良种场,名不符实,里面种的不是桃树吗。红红的,大大的,看得口水直往肚里咽。篱笆、圪针,笑话,这怎么能挡住小孩子呢。扒拉扒拉,爬进去,一个,两个,哎,箩筐还在外头呢。把裤子脱掉,一个个光着屁股,拾掇一番,装满裤腿,急慌慌从里面爬出来。桃咬在嘴里,那可真叫一个甜啊。照样把战利品放在箩筐下面,上面盖上草,乐呵呵地回家了。   尝到甜头,自然还要再去,这次收获的是盘桃,可事不过三,再去的时候豁子口被人堵上了。商议了半天,谁也不敢再进去,于是,大伙结伴又向东进发了。不久,来到滏阳河畔。没有篱笆也没有圪针,但桃树地深处有一个棚子。谁去,没人吱声。我说,你们真是一群胆小鬼,我要是去了,谁也不准跟在我后面去,还是没人吭声。不如虎穴,焉得虎子。猫着腰,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终于到达桃树底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而那群胆小鬼看着没事,蜂涌而至,而随着自己一声大叫人来了,大伙一轰而散,胡平甚至把箩筐都撇下了。   夏天永远是快乐的季节,背着箩筐出去不假,但更多的时候是围着树转来转去。纺花娘娘最呆,常附在榆树上,黑压压地挤在一起,蠕动着,似乎为争食忘记了一切,等手扑上去的时候,才四散而去。纺花娘娘的脖子用母亲做鞋底的线套住,或者用一个薄细片插住,纺花娘娘想飞离魔爪,便嗡嗡地纺起花来。知了远比纺花娘娘精多了,一般落在树高处,即使偶尔落在树低处,不等靠近就飞走了。可在割草去地里之前,早把面筋和好了,或者裤兜里装一把麦粒,出门后把麦粒含在嘴里,反复咀嚼,不久,麦粒也会变成面筋。面筋不耐晒不耐脏,要用麻叶包好,否则会失去黏性。马蜂窝通常隐蔽在高处树叶的浓密处,不容易被发现,而一旦被发现,那就在劫难逃了。你一砖头,我一坷垃,终于立云的坷垃砸在了马蜂窝上,马蜂受惊四起,而大伙早趴下了。马蜂四处搜寻一番,没发现敌情,又纷纷飞回了老巢。第二次,你一砖头,我一坷垃,马蜂窝终于落到了地上。纺花娘娘捉了,知了粘了,马蜂窝落到了地上,心满意足之后,向地里深处走去。找到一处丰盛的水草地,手脚并用,镰刀挥起,刷刷刷,刷刷刷,箩筐一会儿便满载了。   接连下了两场透雨,地里的玉米一恍惚个把人高了,蝉声微弱起来,夏天不知不觉过去了。秋天对小孩子来说是忙碌的季节。这一季节不仅要准备牲畜眼下的食物,还要准备牲畜过冬的食物。于是,草割了一筐又一筐,纷纷晒在大街上,待晒干后再垛到房上。草垛到房上小山似的,那年冬天傍晚,上房给羊拿草,一个火球冲天而起,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立云家的院子里。我至今也想不明白,那火球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天,割草的间歇树上有纺花娘娘、知了供把玩,秋天,割草的间歇地里有田鼠窝可挖。挖田鼠窝远比捉纺花娘娘、粘知了有趣多了。挖田鼠窝的目的不是为了把玩田鼠,而是为了田鼠储藏在洞穴中的粮食。一旦在田鼠窝中挖到粮食,如同捡到一个金元宝,那种激动喜悦的心情远非粘几个知了所能比拟的。   北风渐起,万物萧然,等田野光秃起来,镰刀被收起,一年一度的割草盛宴算是落下了帷幕。可等到来春,天气转暖,田野青青,割草盛宴又开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突然平地一声惊雷,集体解散了。自此,麦收秋收时节家里大囤尖,小囤满,牲畜渐失去了喂养价值,而割草也终退出历史舞台,成为几代人永久的记忆。 北京哪里治疗癫痫病好武汉癫痫病作什么检查北京哪个医院看癫痫比较好武汉看癫痫病去哪些医院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