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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花】 踏青(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灵异悬疑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雪花飘飘的冬日恋歌已成昨日;春雷一声巨吼,迎来了雪雨缠绵的今日。阳光明媚的三月天给人们带来了绿草如茵的风景,广场上、草地上游人绰绰,洁净的蓝天上风筝竞飞、大雁北归,好一派春回大地、万象更新的和谐景象!

在这百废待兴的季节,我的心里出乎意外的平静。时间的长河打着漩涡、踏着节拍、节奏欢快地向前奔腾,没有一丝懈怠,带走了你我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把你我带向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平息了你我的心痛,治愈了你我的心病,让你我融入了新生活的潮流前线!

在这春风化雨的懵懂季节,在这草绿莺飞的美妙时刻,人们纷纷奔入大自然的怀抱,品味春天的气息,踏青访友、回归故土。欢喜的同时,时光荏苒,清明节将至,抛开一切过往的心事,放飞生活的梦想,我跟同学们一起去爬山,体验踏青的乐趣。

一、

2016年4月4日是个周末,同学们都提前约好的“老顶山一日游”。清早8:30,我们几个要好的伙伴先是一起到瓦窑堡村口的北山口聚齐,把车停好后,迎着扑面而来的春风,融入前来登山健身的人流里,十几个人徒步向老顶山顶峰攀登。

踏着崎岖不平的石阶,我们说笑着,打闹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边拍照留念。山坡上桃树郁郁葱葱,桃花争先恐后地绽开了粉红色的笑脸,随着风儿起伏着点头向我们打招呼;杏花也在枝头开口笑,羞涩的脸颊淡淡的白里透着红,似乎经不住阳春白雪的诱惑。脚底踏着人工石刻的大石块铺就的山路,手扶着水泥浇筑制作成的酷似树皮的栏杆,欣赏着远方城市里的高楼林立、人流密集、车流滚滚的场面,如蚁群般的人潮缓慢来往涌动,一片片黑压压的穿行在街道上,感觉拥挤不堪,心里膈应。

收回远眺的目光,瞟向近处山林里看那树木丛生,野草葱绿,漫山遍野的野花毫不在乎桃花杏花的妖冶,竞相开放了,红的花、白的蕊,或紫色或鹅黄色的花瓣,似繁星点点,闪闪烁烁惹人喜爱,小小花朵衬托着青草、嫩叶的绿,点缀着大山的春天,欢迎着络绎不绝的游人。

同行的一个学弟竟然比女人还爱花,不顾游人异样的目光,喜滋滋地弯腰把头伸向路边的一株桃树的枝丫,用一只手轻轻地拖住盛开的花蕊,凑近花朵,惬意地眯着眼睛,鼻子使劲地嗅着桃花的香气,忍不住把鼻翼凑近它,以便让它的花香沁入心脾,一脸沉迷陶醉的表情。四十多岁的男人了,看上去那么的调皮可爱,还露出一丝娇羞妩媚的小女人之态,令我们刮目相看,嬉笑挑逗他淘气滑稽的同时,争先恐后地抢拍他沉浸于花的海洋里的“美男靓照”。童心未泯,处于现实社会如此严峻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对于一个已过不惑之年的中年男子,这是一件难能可贵却又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朋友们发现我的状态不佳,脸色萎黄,一阵埋怨之声响起,他们争着照顾我,怜惜我的瘦弱孤独,嫌我不知道体恤自己的身体,担心我坚持不到山顶。几个男同学伸出援助的手,好心地想要拉着我上山,开玩笑的说:“美女,借你一双坚实的男人的手让你依靠!省得你一会累的爬不动了,我们几个兄弟还得轮流背着你、抱着你上山!”

倔强如我,潇洒如我,微笑持续挂在我疲倦的脸上。我没有辩解,没有示弱,没有气馁,默默地迈步向前,没有休息,也没有奔跑,就这样循序渐进的一步步接近了山顶,以实际行动在同学们面前展示了作为一个单身女子不向命运和病魔屈服的风采!第一个登上了老顶山顶——长治市电视塔的大门口,放慢脚步,悠闲自在地在山顶来回踱步,害怕剧烈运动后突然停下来导致更大的不适。不久,同学们陆续地来到了山顶,他们都赞赏地看着虚弱的我,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一行十几人并排站在山顶边缘的风口浪尖上,欣赏远山的美景,赞美天空中缥缈的云朵,“啊啊啊”的一阵疾呼,向世人宣告着一代中年人挑战新时代的精神面貌。紧接着,开始拍照留念,互相分享着上山途中彼此偷拍的丑态百出、形象逼真的美女俊男靓照,开心地打闹、起哄着。男同学们则在找寻合适的地方休息用餐,养精蓄锐,为下午步行下山做准备工作。

二、

中午,我们一起来到了山上滴谷寺附近的一家“农家乐饭店”,品尝农妇自己炒制的家常便饭:地皮炒鸡蛋,小鸡炖蘑菇,酸菜豆芽,农家小炒肉,粉丝丸子汤,蒜泥菠菜,豆角烧茄子等等,虽然不及城市里酒店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但是绿色食品,农家风味,色泽清新,清香怡人,最后端上几碗满满当当的手擀三合面,把我们一伙人吃的肚饱腰圆,喜滋滋的。

最喜爱农民的朴实无华,用餐后免费午休,还可以玩麻将娱乐一下午。就这样,一天的时光在同学们的嬉闹玩笑中度过,疲惫的我一项也没有落下,打麻将也是主力军,谁知手气不太好,输了二百多。不过,时过境迁,我已不再是当年的我,明白了许多人生的哲理:人生就像打麻将,有输有赢,输钱不输技术,更不能输掉心情和必胜的信心!赢钱固然高兴,但是输钱也许就是摒弃了生活的烦恼也不一定呢!有得必有失,得之非福,失之不一定就是祸也!

时针在一分一秒地规律转动,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开心欢乐而躲懒,减慢转速。五点多了,我们依依不舍地漫步山路,一路上留下了一群中年男女的欢声笑语。“上山容易下山难”,或许人多了笑语喧哗,说说笑笑间,十来里山路已经过大半,首次进入瓦窑堡村庄的大街上,欣赏着那规划齐整的二层红砖碧瓦的小洋楼,依山势而建的蜿蜒曲折、不太宽敞却干净整洁的柏油马路,那雄伟壮观的四层村委办公大楼,让我们由衷地感叹新农村的魅力所在!

这时,几个女生突然问我:“你经常来老顶山玩,告诉我们村子街道两旁整齐地栽着什么树?树上的花好漂亮啊!”

浑身不爽的我好似从梦中猛然惊醒一般,茫然地顺着她们的手指看去。果然,在老百姓家户院落的墙外,基本上都栽着一颗树,树干不算粗壮却很结实,树枝不太茂盛,暗绿的枝头上出现少许嫩叶的绿芽,却醒目地开放着一簇簇鲜艳的花朵,有的树上开满粉红色的花朵,粉艳的肆无忌惮;有的树上开满鹅黄色的花朵,黄色靓丽的淡雅明艳。那花朵参差不齐,有的已然灿烂的张开了笑脸,有的还羞涩的含苞欲放,我停留在它面前拿着手机定格着它的璀璨。看着我着迷的表情,同学们没有打断我的思路。或许,他们明白:多愁善感的我悲春伤秋的老毛病又犯了!

其实不然,我的思绪完全被眼前如此风月无边的朵朵花的娇颜吸引,这是什么花儿呢!绝对不是北方的树种,如此艳丽的粉色,温暖的黄色,满枝绽放的花朵,肯定是由南方引进来的迎春花一类的风景树!

风吹暗香来!一股花香随着喜人的春风袭来,隐约的香气扑鼻!我收敛心神,凝神欣赏着眼前的花事,花艳惊眸!春风习习轻抚我的面颊,悉心聆听着阵阵花语,天空传来鸟鸣声声,若是初夏季节,蝴蝶蜜蜂起舞翩迁,那是怎样美丽的一番景色啊!一场盛大的春事,在这偏僻的乡村街巷里,突兀地在眼前斑斓,叫人怎么不喜欢!叫人怎么不眷恋!

这时,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身着中山装的新时代的农民大叔,他打开街门,走在树旁,看着叽叽喳喳的我们,听着我们毫不掩饰地赞美着眼前叫不出名字的风景树,不待我们询问,就爽朗的笑着告诉我们:“这种树的名字叫玉兰树,树上开的玉兰花,是迎春花的一种。这是村委专程到男方引进的新品种,培育了许久才种植成活,说起来开花也就刚四五年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叔的一句简单明了的话语,为我们解开了争执半天的谜团。看看玉兰树下映衬着农民大叔矫健的身姿,豪气的神情,朴实的装扮,大方的气质,我仿佛看到了新一代农民的精神风貌,这么一副不可多得的画面,不正好彰显和谐的新农村的新景象吗?我急忙按下快门,抢拍下这珍贵的一幕,把娇贵的玉兰花定格在新农村跨世纪的春天。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兰花啊!”

“很早就听说玉兰花的美丽惊艳,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快点帮我拍照留念!”

“这树的名字很美,玉兰树,玉树临风,而花的名字更美,玉兰花,美如其名,名副其实!”

“玉兰花啊玉兰花,我爱上你了——美丽鲜艳的玉兰花!“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大放厥词,毫不吝啬地极尽赞美的词句,男同学甚至摇头晃脑地大呼小叫不知羞耻的说自己“爱上了玉兰花”,那幽默风趣的形象仿佛着了魔似得,全身心地迷醉在优雅高贵的玉兰花的海洋!素来以文人自称的我,面对如此天之尤物,如此精美绝伦的玉兰花,却显得语缺词穷,灵感顿失,只是迷恋地凝视着满枝头争先开放的粉色的、黄色的玉兰花,用心和它们交流沟通,想要理解它们迎风起舞的节奏,揣摩它们与风私语的秘密!

一阵疾风吹过,树干在风中频频摇晃,满树的玉兰花朵在风中林立,花枝招展,笑颜绽放,好像在告诉我们,春天来了,初夏的脚步近了,大地即将迎来一场更加盛大的花事,姹紫嫣红、百花齐放的季节指日可待了!我默默地捡起随风吹落地上的玉兰花瓣,怜惜它们的花期短暂,有道是:落花有情春风残,落叶无情秋风起!人生本是无常事,何必常念悲伤时!

三、

当太阳西沉倦鸟已归林时,我们告别了热情好客的瓦窑堡村民,驱车城市里,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自继续走自己的路。

带着满心欢喜和满身疲惫,我回到家中,看看那期待已久、寂寞难耐、活蹦乱跳迎接主人回家的宠物狗——贝贝,满身的劳累消失了大半。贝贝高兴的一会用牙齿啮咬我的裤脚,一会亲昵地舔着我的手指,一会温顺地卧在客厅正中,友善地冲着门口“汪汪汪”地叫几声,意思是: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要“方便”了,你休息一下带我出去好吗?强打精神哄哄满地撒欢打转的贝贝,躺在沙发上休憩片刻,记起闺女快要放学回来了!简单打点自己疲劳的面容,领着贝贝出去下楼溜溜,顺便给闺女个惊喜,接闺女回家来。

也许是一天的登山活动了全身的筋骨,也许是良好的心情、友谊的力量驱走了邪恶的病魔,或者是我的坚强震撼了上苍,看着贝贝在空地上用后蹄刨地,打着转转,转了大约五六圈后默默地撅起屁股拉屎的情景,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全身的不适一扫而空。

这时,闺女也放学走进了巷子,听到女儿喊“妈妈”的甜美的嗓音,我全身的疲惫一扫而光,高兴地领着贝贝,轻松地跟闺女一起回到家里,跟闺女唠嗑,讲述一天的所见所闻,让闺女分享我的快乐。

空荡荡的屋子里响起了女儿活泼开朗的欢笑声,伴着贝贝高亢的犬吠声,我的母性泛滥,温柔地显摆着自己的坚强,自己拍摄的玉兰花。喜好旅游的女儿赞美着花的美艳,惊叹着山上桃红柳绿的美景,只是她再过两个月就是面临高考,还是学业重要呀!

于是,我跟女儿相约:等高考结束后,我们母女一起重登老顶山,在山水之间放飞心情,尽情享受大自然给我们带来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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