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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牵手天堂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伦理小说
摘要:迎来送往,是这个世界的规律,谁都逃不过。一直不明白,人死了,为什么要请那么多的鼓乐号队。痛苦的音乐,会更加让人伤感,欢快的音乐,会让亡灵不安。如果可以,为什么不能让亡灵静静地躺着,让想最后再看一眼的亲人再静静地陪着亡灵,然后,生者忍住悲伤,死者无言别离。 清明节,正值阳春季节,万物复苏,应该是很美好的时光。但我却对这一天地到来,怀着一丝恐惧,一丝烦躁。清明节,也是传说中的“鬼节”。这一天,死了的人,都要回家看看,对活着的人说,在那边很好。活着的人,也要去死人的住宅地看看,告诉他们,活的挺好,在那边别担心,要保重。   死人看活人,于无形之中,无人看见,但冥冥之中,应该有牵挂。   活人看死人,以香蜡纸表证明,坟茔之中,袅袅青烟,凄凄悲声,天地可鉴。   这个时候,大地在春风中醒了。满路梨花香,麦苗开始一天天地拔节,金黄的菜籽花也摇曳多姿,放蜂的跟着一箱箱蜂儿流浪,给开始忙碌的田野带来生机。去坟茔的路好长啊!三三两两的祭奠人,穿行在条条阡陌,对着满地的花儿,笑了。哭了笑了,只是变换了场景;笑了哭了,是因为两个世界。   清明节,也是一个希望的日子。农谚说,清明前后,点瓜种豆。如此,庄稼人就忙了,地里的活就开了。种下希望,庄稼人就有了盼头。   迎来送往,是这个世界的规律,谁都逃不过。一直不明白,人死了,为什么要请那么多的鼓乐号队。痛苦的音乐,会更加让人伤感,欢快的音乐,会让亡灵不安。如果可以,为什么不能让亡灵静静地躺着,让想最后再看一眼的亲人,再静静地陪着亡灵,然后,生者忍住悲伤,死者无言别离。      1、天堂里的外婆      此生,送走了很多人,送走的越多,越孤独,也越坚强。   记忆中,第一个送走的,恐怕就是外婆了。记忆中,外婆就一直坐在那张土炕上,瘦俏的脸,稀疏的白发,一直微笑着的脸。也许,那只是属于我唯一的独断专行的笑脸。   那时候,总是盼望着母亲带我去外婆家。想当初,我也许就两个目的:一个就是在和母亲去外婆家的路上,我可以尽情地玩耍,揽尽一路风光,或者,听着母亲给我讲一些啰哩啰嗦的事情。而我,对母亲的一会儿唠叨,一会儿叮嘱,一会儿催促,都有一种温暖和幸福的感觉。如果是现在的话,我一定对这些唠叨和叮嘱很头疼。有时想想,人变起来,可真够狠的。那时候,我们娘俩都是走着去的,家里唯一的那辆加重自行车被父亲骑去上班了,而母亲也不会骑,所以,就算自行车在家,也没用。外婆家不是很远,但也有十来里的路程,让我们娘俩走,最少也是多半晌的时间。但那个时候,却一点不觉得累。一会儿去追赶蝴蝶,一会儿去摘几枝野花,一会儿上了渠岸,一会儿又钻进地里……母亲会常常感叹:你歇歇吧,攒着劲,路还长着呢。而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我馋着外婆给我留下的好东西。那时候,食物是相当贫乏的,就算是一把花生,也是极其珍贵。我不知道外婆是怎样攒下那些让我垂涎的东西的,一个鸡蛋糕,一块点心,都是那么的美味无穷。母亲说,我第一次吃花生,竟然囫囵地塞进嘴里就嚼。母亲一边阻拦,一边把手伸进我的嘴里,说:快吐出来,快吐出来!而外婆,就坐在炕上,一个劲地笑着。虽然嚼在口里的花生,干涩无味,甚至一股土腥味,但我还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那都是别人给外婆拿的,但外婆就那样给我留着,我也毫不留情地吃着,无心无肺。   外婆谈不上勤劳,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外婆下过炕,但她把爱给了我,给了她的孙子孙女们。她就是一个善良的,默默和命运抗争的人。也许,在外公的眼里,只要外婆在那里坐着,就是一个完整的家,他也就是一个幸福的男人;也许,在母亲的眼里,只要外婆在那里坐着,她就有娘家,有牵肠挂肚的亲情。   外婆的样子,一直滞留在我的脑海。外婆的离开对我来说,就像是手中握着的一滴水,滴到哪里了,什么时候流走了,我的印象里却是一团模糊。也许,外婆走的时候没,我还没有长大,也许,在外婆离开的时候,我依然无心无肺地吃着餐桌上送终宴,快乐地和表哥表姐们跑前跑后,仿佛,外婆的离开,让众多的亲人们聚在一起,让一向清冷的外婆家热闹非凡,对于我们这帮孩子来说,又新奇又好玩。   我想,即便是我老了,外婆那个坐在炕中间,永远给我攒着好东西,偷偷塞给我,叮咛我快点吃,别让表哥表姐看见,而且总是温暖地笑着的样子,一直会定格在我的脑海。然后,所有的语言,包括生离死别的场景,都成了空白。   我想,有一天我也去了天堂,一定还会看见外婆就坐在以前的那个土炕上,向我伸着手,说:庆儿,来,外婆给你留着点心呢,快点吃。我也会毫不留情地从外婆枯瘦苍白的手上,接过那块点心,一边望着外婆笑,一边津津有味地吃。我说:外婆,你还是老样子。外婆说:你都没变,我怎么能变呢?      2、父亲,我们拉拉手      父亲,该是我送走的第二个人了,而那时,我也只是懵懂少年。我不懂得怎样去宣泄自己的伤心,我讨厌一切来自四面八方的同情和痛苦的泛滥,任何一个人的伤心都可能牵动一片悲声。既然离别已经无可挽回,既然活着的还要继续活下去,何必,让死者不安宁,让生者不安静。我冷漠地坚强着,固执的认为,至少,在这个遭遇了不幸的家里,得有一个不痛苦的人。   我和年幼的妹妹,曾经盟誓,一定要争气,不要让体弱多病的母亲受苦,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要开心,不管日子有多难。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好傻,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日子到底有多难,而且,开心,也不是能装出来的。   父亲,是一个严肃的人,整天都板着面孔。也许,这和他的职业有关。父亲是一名教师,一个让人尊敬的教师,却在家里,令人生畏,令我避而远之。也许,那个时候,我的性格开始叛逆。我还不懂得怎样去和人沟通,怎样去和人交流。而且,骨子里,不屑与父亲这样的人交流,话说回来,父亲也许并不在意我。也许,许多事业心强的人,在家里,都是这样的下场。   每个星期天,只要地里有活,父亲就会去,而且,总是干得大汗淋漓。有时,父亲会带我去,让我帮他掀个车子什么的,我不想去,我想玩,所以就很生气地跟在父亲后面,郁郁而行。可一旦到了地里,我就忘记了一切,肆意地玩起来。父亲干累了的时候,会坐在田埂上,吸一杆旱烟,看着我笑。我有时候忘乎所以,会拿父亲扔在一边的锄头或者掀,学着父亲干活的样子。每每这个时候,父亲就会大声地喊着,阻拦我的冒失和不自量力。我的热情瞬间被摧毁,便会嘟着嘴,躲得远远的。   父亲,是一个很不讲究的人,老是穿着那几件灰不溜秋的衣服。也许,这和当时的条件有关吧。虽然没有多余换洗的衣服,父亲也许是因为忙的缘故,也就干脆不去换。就算是换了,也会随手扔在宿舍的一个角落,似乎都到了发霉的时候,也不会记起。于是,我就学着给父亲洗衣服。不是我勤劳,也不是我孝顺,而是,我不想让父亲的宿舍因为这件衣服而充满一股怪味,甚至,有同学来的时候,会用手掩着鼻子。但我不会洗,也许是衣服太脏的缘故,洗了好多遍,水还是很脏。于是,反复的淘洗,最后,终于差不多了,就使出吃奶的劲拧干,晾在宿舍里绷着的一根铁丝上。可最后,在一个同学来的时候,指着我晾着的衣服说:怎么滴下的还是黑水。我尴尬地笑着,不得已把衣服重新取下来,又洗来洗去。父亲看见了晾在铁丝上的衣服,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洗的?我“嗯”了一声。也许,从那个时候起,我似乎增添了一种洁癖,老觉得衣服不干净,老觉得衣服上在往下滴着脏水。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了正式洗衣服了,但大多都是自己的,更重要的是因为学校的水比较方便。那个时候,家里是靠着辘轳从井里打水的。家里的水井,大概十几米深,一桶水打上来,费劲,而且,井里的水,很难喝。   父亲走后,我继续着这样的洁癖,我只是一门心思的认为,我用学校的水洗了衣服,家里就能省几盆水,更重要的是,能为母亲分担一点。有时候,习惯并不一定是好事,以至于后来,妻子会不经意地抱怨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偷着洗衣服,也不嫌同事笑话。   父亲,是一个很孝顺的人,奶奶,是父亲的一切,言听计从。这个,也是母亲一直耿耿于怀的重要因素。所以,在我的感觉里,母亲一直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就像我一样。也因此,母亲将这样的耿耿于怀嫁接在奶奶的身上。在这个家里,幸福似乎很遥远。   父亲是患肝癌去世的,突然之间,天塌地陷,什么都没来得及。包括叮咛,包括告别,包括和我亲密的接触,包括和母亲之间不能言说的爱。印象中,父亲只永远板着一副严肃的面孔,一个不会爱的,忘我工作的人。   父亲走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回忆,我极力地搜寻着那点从未体验到的可怜的父爱,相伴着日月更替。记得我和同学午饭后溜出了学校,准备去街道逛逛。没想到,半路上碰上了父亲。父亲看着我,想笑的样子却似乎在克制着的问我:干什么去?   买本子。我羞愧地撒着谎。   有钱吗?   有。我继续撒谎。   父亲终于笑了,从上衣兜里掏出五元钱,给了我:早点回,别耽误上课。   父亲走了,同学说:你爸对你真好。   这就叫好吗?我很不理解。   那不叫好叫什么?同学白了我一眼,我心里忽然暖暖的。   那次,父亲用自行车托着我去学校,在一个集镇上,因为人多,我们就走着。父亲推着自行车,我拽着自行车后架,东张西望。在一家商场跟前,我停下了。车子推不动了,父亲回头看着我:咋了?   我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想要个文具盒。   父亲二话没说,和我一起进了商场。来到买文具的柜台前,对售货员说:取一个最好的文具盒。   不要最好的,太贵了。我小声说,但不是坚持。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贵的质量好。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回忆总是没有尽头。生命的长河里,错失了很多。很后悔,自己没有早点长大,很不平,离别来的这么早。如果还有机会,如果知道离别这样匆匆,我会让你,或者让我,大手和小手紧紧地拉在一起,将温暖传递,让离别不再有太多的遗憾。      3、外公,一路走好      父亲的走,苦了外公。   那些年,外公会在农忙时间,来到我家里,在秋高气爽的秋季,或者挥汗如雨的三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容颜沧桑的女人,一个瘦弱的男孩,一起在田野里奋战。   外公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解着每一样农活的技巧,我咬着牙憋着劲,一招一式地学着。学会了,外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学会了,母亲也就不会愁容满面了。   那时候,外公成了心里唯一的支撑,应该安享晚年的外公,用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帮扶着女儿走出了困境,陪着我一起担当不幸。   也许,在所有离开的人中,外公是让我最刻骨铭心的一个。这么说,似乎有点无情。但事实总是这样,让你不得不无情。也许,我因为渐渐长大,或者说,同甘苦共患难的日子本就是这样的令人铭记。在我的心里,外公不仅仅是外公,外公的字眼对于我包含着很多成分。他是我的第二个父亲,也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恩人。他救了一个家,救了一群人。   那时候,很多人都认为,我们的家,一定会散。母亲并不是很老,而且,和奶奶一直关系紧张,再有,就是我们姊妹三个,都太小。日子,总得有一个需要担当的人来支撑。也许,在无情的风雨面前,母亲也曾经心意动摇,奶奶也曾经万念俱灰。但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家,虽然摇摇欲坠。可一旦任何一方放弃,那将是屋倾房塌的灾难。   外公直到干不动了,躺倒了,才结束了在我家的操持和辛劳。外公把他的肩膀给了我,他的肩膀却压垮了。   外公的离去,我才真正的感到了悲痛的滋味,那几天,满眼白色的孝服,满耳悲戚的哭声,哀乐动肠,纸钱寸断,丧车哀鸣,草木皆殇。   看过了太多的离别,品尝着生命的脆弱和坚硬,望着荒芜的坟场又隆起的坟茔,我只有眼含热泪说一声:外公,一路走好。我已经长大了,你也该歇歇了。外婆,外公来了,你一定等了很久吧。      4、奶奶,你舍不下什么      奶奶一直是一个刚强的人,也一直用自己的刚强给我做着榜样。是的,不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都不能倒下。   也许,奶奶是最疼爱我的人。小时候,父母都忙,奶奶就成了唯一陪伴我的人。也许,奶奶甘愿这样吧,就算父母不忙,她也不会让别人带着我。   走亲戚的时候,奶奶会带上我,而且,总是不让我走路,一路上背着我。我只知道奶奶瘦俏温暖的肩膀,总是那么结实,却听不到奶奶喘气的声音。   多少个长夜孤灯,我会坐在奶奶的怀里,翻看着父亲给我买的小人书。有时,奶奶会给我讲,有时,我会给奶奶讲,尽管,我们讲的,都不对。但照猫画虎的故事,照样吸引人。父亲没有把他的专长理化传递给我,奶奶却教会了我编故事,或者说阅读,而且,我就是这样没来由的喜欢上了文字。也许,看过太多的永别,长夜的寂寞会更加沉重,沉重的脚步会更加孤独。世界抛下了我,我却要用力接近世界,用文字证明我的存在,用倾诉打发长长的思念。   奶奶是个很节俭的人,我听过很多人说过,奶奶在门上买菜的时候,只买一根葱,却要炒好几顿下锅菜。虽然,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我并没有饿过肚子的体验。但这一定是奶奶的功劳,包括父母。   母亲总是抱怨奶奶的独断专行。因为父亲的孝顺,奶奶一直是一家之主。但这些,都是小事。随着日子的飞短流长,会烟消云散,或者说,日子就是这样慢慢地熬过来的。   奶奶顶着满头白发,送走了唯一的儿子,然后,把权利交给了母亲。再然后,奶奶带着所有的期望,依然刚强的等待着,也坚信着自己的等待,终将会开花。能走两步,奶奶绝不走一步。一把一把,一遍一遍揪着地里顽固的疯长着的草,把所有的痛苦深深地埋藏。   奶奶是在父亲去世十八年之后走的,走的安详,走的平静。但我知道,奶奶走的不甘心。在诀别的那一刻,奶奶的手伸着,颤抖地伸着,似乎要抓住什么,也似乎要告诉我什么。我知道,奶奶牵挂的,是弟弟的婚姻大事,是妹妹在他乡的甘苦,是很多很多。我没有替父亲孝敬你,人生有很多的不如意,人生有太多的遗憾,死了,就一了百了。   奶奶,你的墓碑上,有父亲的名字,也有我的名字。你的坟前,盛开着一株野菊花,年年绽放,岁岁繁茂。   奶奶,那边有亲人,这边,也有亲人,坟里坟外,都不分离。   人间清明雨,阴间鬼节情。年年清明殇,岁岁寄相思。 黄冈的癫痫医院那家便宜产生癫痫病的原因有哪些武汉小儿癫痫治疗方法北京好的癫痫病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