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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悲歌——观《霸王别姬》有感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9-10 分类:剧本要闻

影片跨越了三个时代,记叙了时代变更的混乱,也记叙了每个角色之间的混乱与角色自己本身的混乱。而这三者的混乱又相互影响,相互贯通。从而组成了这部电影。它主要就围绕着一个字在演绎,那就是“乱”。

影片中的三个人物分别对应了三个时代,一个是张公公,他代表的是清末;一个是袁四爷,他代表着民国时期;另一个则是小四,他代表着新中国的成立时期。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属于那个时代的典型特征和标志。每个人都与主角发生了这样那样的关系,而他们的关系则就代表着主角在时代跨越里与现实发生的矛盾和摩擦。

程蝶衣的心中只有京剧和师哥,京剧是他一生的信仰和追求,而师哥则是他在这世界上的支撑。他不为时代所改变,也不为环境而改变,他有自己的艺术追求,并且不允许别人玷污和质疑。所以他不管台下坐的是谁,也不管要面对什么,他都能唱出来,哪怕是面对日本兵,哪怕是面对批斗。唯一能让他改变和动摇的,就是他的师哥。他每一次突然的改变和决定,每一次失望和愤怒之后的选择,皆是由师哥而触发。他的“乱”,是师哥带给他内心的不安和无奈,是他对自己性别和性取向认知的混乱。他眼里有一盏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看见冰糖葫芦的时候,点亮向往自由的光;他看见那把剑的时候,眼神里亮起可以兑现承诺的兴奋……可这些都在一次一次地被打破,直到之后眼里再也没有光芒。

而段小楼,则是一个懦弱又可悲的人物。他站在“霸王”的位置上,本身的性格与其所饰演的角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霸王是那么勇猛,正义,敢作敢当,即使是死也是壮烈英勇的。而段小楼只要褪去那身戏服,他就是一个小市民。在时代的洪流里,渐渐地迷失自我,渐渐失去了灵魂,他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地向现实低头。每一次他的暴动和反抗,最后都不了了之。他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不满,他的意志一直再被打断和压迫。他唯一随着自己的心完成的一件事,就是娶了菊仙,但是在最后,他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良心,连娶她,爱她这件事都不承认了。他的乱,是他总是找不到自我的一种迷乱,他困顿,惶惑,没有坚定的内心,小时候,师傅说是什么就是什癫痫手术能治愈吗么;结婚以后菊仙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最后,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

菊仙是他们三个里,最不乱的一个人。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那就是“求个平平安安的生活。”可是现实总是不如她愿,她每一次想要保住的东西,孩子也好,平静的生活也好,段小楼也好,全都没有保住。一次次的失去,直到最后段小楼对她的否定和揭发,让她彻底对人生和这个混乱的世界失去了希望。她就像坐在一艘大风大浪的小破船里,所有人都跟着船在北京治疗癫痫疾病最好的医院在哪里风雨里来回颠簸,左右晃动。她想要安安稳稳地坐在某个角落里不动,是根本不可能的。再加上她所爱的又是段小楼这样的人物,和程蝶衣有斩不断的联系。她说的没错,只要是和程蝶衣沾上边的,每回都不可能有好结果。她最大的乱,表现在她对程蝶衣的态度上。她很清楚程蝶衣对段小楼的感情,她开始对他的不满和抱怨,再到后来对他的心疼和保护。她也知道不能和他沾上关系,但是她又总是心软。

其实程蝶衣也说得对,就是因为菊仙,他和段小楼最后才会变成这样,如果没有菊仙,他们安安静静地唱戏,也许也不会出这么多幺蛾子。怪就怪段小楼的懦弱和贪心,和这个时代世道的不公。剧中有多处都是要段小楼在菊仙和程蝶衣之间做出选择,有两次大的决定上都随了菊仙,一次是娶了她不唱戏;一次是远离程蝶衣不唱戏,过平凡生活。但是这期间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他还是选择了程蝶衣,他这样摇摆不定的性格,反倒把两个人都害了。

他们三个相互纠缠和影响,彼此的性格,彼此的关系,彼此的经历,都造成最后的悲剧。

而那把剑,象征的就是他们心中最美好的东西,谁都不愿意丢下,谁也不想放弃,所以他们三个总是在不断地将它拾起,只有段小楼一直不以为然,浑然不知,永远在随波逐流。但是菊仙和程蝶衣明白丢掉了这把剑意味着什么。所以到了最后在被批斗的时候,看着剑被甩出去,菊仙不要命的保护它,直到最后把它放在程蝶衣面前,然后自杀了。所以到了最后,程蝶衣举起这把剑自刎了。只留下段小楼,和这把剑在这世间。也许这时候,段小楼才明白了这把剑意味着什么吧。

时代的混乱是无法避免的,但是人的内心却是自己可以把握和操控的。人心一乱,就什么都没了。多少人在乱世里被淹没,又有多少人在乱世里站稳了脚。我记得有一个镜头,是后来小四替换了程蝶衣上去演虞姬。段小楼本是不干了要和程蝶衣走,但是后来有个人上来说“你看虞姬都开唱了”,然后把他的头冠一个人接一个人地传过去,最后传到菊仙手里,程蝶衣把它拿起来为他戴上了,然后只有哈尔滨看癫痫病好的程蝶衣一个人往前走,后面的人都一个接一个向他身后走去。那个画面好像是在说,人在现实面前和大流面前总是不得不低头,所有人都在逼他做出选择,所有人都在离他而去,他像是一个被时代驱逐和流放的犯人。如果不低头,就会被现实所重创。

他最后的死,就像在对命运呐喊和反抗,他要终结了这混乱,他要自己掌握这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