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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成都印象(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剧本要闻

亲近一座城市,最好的契入点莫过于菜市场了。那些高端大气的室内菜场,什么沃尔玛、世豪、红旗连锁,我一向不大喜欢,那里虽说菜品丰富,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今天我和妻沿着盛兴路一路向北,大约过了两三个岔路口,再往西行。忽然,眼前一条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原来是一处街市,这颇让我感到亲切,因为我的家乡严田每逢农历的三、六、九,乡亲们还有附近乡镇的商贩们都会云集于严田街上,人们叫“逢圩”,也叫“逢塘”。当圩时,马路两边各种土特产,什么土鸡、土鸡蛋、干笋、茶叶、腌菜、火腿,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如今,逢圩老人、小孩居多,青壮年大都外出务工了,因此圩场没有以前热闹了。

眼前的街市,名曰“双源”,它与我的家乡又有何不同呢?带着这个疑问,我融入了街市,就像一条鱼游进了大海。卖菜的大多是附近乡下的老年人,边上放个背篓,地上摊一块塑料布,上面摆放些时令菜蔬。我买了冬瓜、毛豆、花生、姜蒜、鲫鱼。妻子提议还得买点猪肉,但不知去哪里买,于是就向卖毛豆的老人家打听,老人听不懂我们的话。还是妻子眼尖,指了一下马路对面,几个肉铺赫然在目。穿过马路,来到肉铺,只见切成条状的猪肉、用铁钩钩住,悬挂成一串,摊主正忙着上称收钱。我挑了一块前精肉,一称,二十元,也不知单价多少付了钱,拿起肉就走。鲫鱼是活的,这个我问了单价,10元钱一斤,两条,16.2元,老板很慷慨,2角就不要了,拿16元就行。集市上玉米很多很新鲜,剥壳4元一斤,很划算。从街市出来,我和妻收获满满,两人都提了一大袋东西,仿佛回了一趟老家似的。

亲近一座城市,也可以从它的方言、出行工具和饮食出发,这样可以了解一个城市的真相。成都人管“肉”叫“肉(阳平)”,多少钱叫“好多钱”,父亲叫“老汉”。一句话的音调,往往是先抑后扬,仿佛在唱歌。成都人出行,既有挤公交的,也有骑电动车的、共享单车的,还有开私家车的。但于我而言,骑电动滑板车的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你看,他们两手搭在横把上,两脚一前一后,踩在滑板上,腰板挺直,一路滑行,飘逸而灵动。成都人抽烟,叫“吃烟”,一个白锅烟斗,斗里栽一截褐色烟卷,一呼一吸间明暗有致。最有代表性的当然是吃火锅了,一架火锅凹在餐桌的中央,满锅红油翻腾,各种食材次第倒入,菜香扑鼻。“嗦嗦”声、“嚯嚯”声、“啜啜”声,各种声响夹杂一起,宛如动听的交响乐。吃得兴起,男士们干脆撸起汗衫露出大肚皮,直吃得汗流浃背痛快淋漓;女士则要矜持得多,夹上一小块牛肉片,小心地蘸上些许辣酱,轻轻地送入口中,慢慢品,细细嚼,脸上始终漾着微笑。

成都人爱喝茶,爱吃酒,爱聊天,所以成都也就有了一个名号:慢生活之都。在成都老城区的大街小巷,茶铺、酒馆、棋牌室,随处可见,而且人气很旺。成都人吃酒叫“饮酒”,“吃”字太普通,“饮”字方显高雅,酒要慢慢品,小口“啜”,才有韵味。成都人喝茶叫“吃茶”,就像吃饭一样普通,必不可少,一个“吃”字,道出了茶之于成都人的重要。吃茶的地方也颇有讲究。“茗亭”彰显雅致,“茶铺”凸显平民,“浣月”则洋溢着浪漫。

真可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文化,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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