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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狗的故事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9-11 分类:古代言情

我老家门前有一处空地,那本是别人家的宅子,要建房的,只是那主人已先在别处安了家,便把这处空搁在那。空宅子地里有一棵多少年的老枣树,腰也弯了,叶也少了,已是难成气候了。也许是那主人观它独自寂寞,几年前,便在那空宅子地里种了二三十棵杨树。不大不小,我家门前便有了一处杨树林。这片杨树林对于人的好处现时倒显不出多少,而对于我家的那两条狗,可就另当别论了。

大的狗也没有个固定的名字,有时叫它“黄黄”,有时叫它“阿黄”,还有时叫它“虎子”、“阿虎”,不高兴时就直接叫它“狗”,它却是一如的答应,从不计较,好像只要我们理它就行;那小狗是条哈巴狗,说它小,一是体型小,二是年龄小,声音稚嫩,看起来很是惹人喜爱。因为它全白,就都叫它&ldquo鹤岗哪里癫痫治疗好;白白”。它们两个,从没有被拴的不自由经历,这带给我们的也是有喜有忧。

每当家人回来,两条狗一拥而上,摇头摆尾,蹦蹦跳跳,递爪打滚,汪汪乱叫,还要用爪子巴着衣服作出亲吻貌,非要舔两下才肯罢休,不过这样的“过分”要求常常得不到允许,它们也就只好罢了。大狗因为体型大,身体高,这样的情况它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往往都是急得“白白”“嗯嗯唧唧”在一旁,十分焦躁。这样的过程进行之后,它们俩还要围着主人转一圈,闻闻这儿,闻闻那儿,尤其是主人手里提的东西,它们总想着主人会给它们带回来点什么东西。

如果什么都没有,大狗就会在主人身边站住,不动,后退微微向后伸,那是让人摸它的肚子,意思就是“主人,你看我的肚子饿得变小了,快喂我点东西吧。”这时候,如果看到主人有向厨房走的动向,它就会十分高兴,以为可以得到馍吃,如果没有,它就一声不吭地坐在那,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个时候“白白”的神情可以用“淡定”来形容,心里大概想着:该给你的时候就会给你的,不该给你的时候争也没用,淡定点吧。倘若“阿黄”得到了馍吃,“白白”会立刻凑上前,坐在地上,眼睛直直盯着你的手,尾巴在地上“扫荡”。“虎子”也不管它,还是一如既往的等着给馍吃。

每天大清早,它们两个就是最欢的时候,呜呜哇哇的只听见它们两个斗。斗着斗着就到了树林,你以一棵树作为阵地,我以一棵树作为屏障,先按兵不动,摆好架势,大狗是前爪伏地,腰往下弓,撅起屁股,尾巴一西宁癫痫病重点医院动不动,眼睛盯着对方,随时都可进入战斗。小狗是把胸贴在地上,整个前爪都按在地上,身体与地面几乎是平行的,。

动的时候是整个前身扭动,往往是张着嘴,斜看着对方。接下来,只要一有风吹草动,战斗便一触即发。坚持不住的话小狗便会耍小聪明,“兵不厌诈”“声东击西”,朝这边叫一声,然后向那边攻击,不过大狗也不傻,往往能识破“诡计”。

“厮杀”在一起的时候,胜负其实已经很明白,因为大狗比小狗大好几倍,不过大狗并不使出十分的功力,而是只拿出三四分便能与小狗抗衡,这时候,大狗只用一张嘴,而小狗却用整个身体。斗着斗着累了,大狗躺在那儿,小狗可得了势了,趁大狗不注意,照着腿上就是一口,也许没敢用力,大狗也不理睬它,只是次数多了,大狗有些不耐烦,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小狗“呜——”的一声,小狗便吓得“撤离”很远。

小狗这时往往还回过头来不在乎地看着大狗,好像说:“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啊。”看到大狗不与它嬉戏,白白便围着树林乱跑,跑得正欢时突然停下,作出战斗准备,然后再跑,再停,再跑……

跑到无力时,就停下,咬,咬树,咬树根,转着圈咬自己的尾巴,咬不到时就叫,就生气,就咬大狗,就再逃跑,以此为乐。结果把整个树林弄得“乌烟瘴气”,哗啦啦啦只听到它在干树叶上奔跑的声音。等到厨房里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它们就会争先恐后地往屋里跑,生怕落下了自己。

“黄黄”与“白白”争着吃饭也是十分的有趣。“黄黄”吃独食,不肯让“白白”吃,白白就会跑到主人面前叫几声,主人出来斥黄黄几句,黄黄就耷拉着耳朵示意让白白去吃,白白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撅给黄黄一个屁股,然后把整个嘴都插在盆里“嚓嚓嚓”地大口吃。主人一离开,黄黄立刻“呜——”瞪着白白,意思是:“还吃!没看到我在这的嘛!”白白这时候也不争,十分友好地走开,也好像十分愧疚,看着盆里,好像说:“真不好意思,我快吃完了,下次你多吃点吧。”

白白和黄黄都有一个大毛病——偷吃。一次,我把几个包子放在了案板上,回来一看,没了,我知道这俩狗是“惯犯”,喊了半天,没一个回来,都在树林里藏着呢。我出去追,它俩跑,我追不上,它俩还是跑了。这跑还是在树林以内,它俩似乎从不愿离开树林。我心一想,得,我还是说我吃了吧,要不然,它们俩又是一顿皮肉之苦。这叫什么事儿呀。

最令人发愁的其实也算不上偷吃。而是“黄黄”的问题。黄黄下了三窝崽,都被送了出去,黄黄最舍不得,急得团团转,每次都是一样的要失落好几天,甚至都不想吃饭。可是不送出去也不行,这么多狗养在家里哪行啊?其中有一只送给了我们邻居,黄黄在我们家里叫,小崽在邻居家叫,声音甚是凄凉,令人不忍。为了能看到那只小崽,黄黄学会了上楼,爬到二层楼上望着小崽一叫就是一天,我感觉它甚至想跳楼。

“其凄厉之声惨然,每使过往人闻,不忍卒听。”而那只小崽也呜呜哇哇地用不太像汪汪的汪汪声尖郑州看癫痫去哪些医院好?叫,可也不能再要回来了,如果送的晚了,就送不出去了,况且送出去了,哪能再要回来呢?

再则,人家不知信不信这对母子之间存在感情,大约认为时间长了就行了吧。到了夜晚,叫得更凄厉,仿佛有断肠之痛,一叫就是一夜,连着有七八夜,人大约是不能睡着的。这样的事情经历了三次,我们也就忧了三次。黄黄接受了现实之后,就是在树林里“寻寻觅觅”如有所思,若有所失,如果它是一个人,也应当是一个思想家,思索的也不过是人生的意义,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很长时间以来我都发现大狗仿佛真的在思考,在沉思,我感到它与白白之间的斗闹似乎是在排遣它心中的不悦,斗闹之后依旧是思索,而白白也并不是那么无忧无虑,它的眼神中有时甚至充满了无奈,充满了失落,它们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意识,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本能的活着。

也许当我们静静地观察、走近两条狗时,我们真的能看到另一个心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