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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游牧且末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代文章
一夜的火车,枕在我的头下,轰隆隆穿越天山。天亮的时候,靠近玻璃的那个耳朵响着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的风声……间或夹杂着女列车员“到站了!”喊声。借着黯淡的光线,我挤出车门,这个时候,我看到天上的星星忽暗忽明。   库尔勒——这座我要中转的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首府,晨风像一个哮喘的老者跟随着我,就在我的周围发出咝咝地喘息,不缓不急,慢条斯理;巴州农业局阎师傅站在他的图罗(一种越野车的译音)门前,我看到他的头发不时地被风扬起,似正在摇摆的旗帜。我被它的招展吸引了,飞快地迎面上去。然后,我们不约而同钻进车里,顶风西去,在一家正宗的兰州牛肉面馆,滚烫辛辣的牛肉面,驱散了晨风带给我的不适。之后,一辆让驾驶员有点牛皮哄哄的德意志蓝鸟拦住了我,司机操一口安徽腔笑着对我说,上吧!这蓝鸟跑的快呢。蓝鸟,我知道的。在天山南北千里高速路上,我经常能看到它奔驰的影子!现在,它将载着我驶向我的目的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最南端的且末县。    且末,我心中萦绕了若干年的影子。还在上世纪,我在乌什塔拉一个地图上无法找得到的军营——沙井子驻守,我每天耳朵里滴滴答答地响着且末天空的消息。有安卡拉、罗马、加沙、拉瓦尔品第等等国际航班飞过南疆的时候,耳机就会在我的耳朵清脆地鸣唱。   有时,我面对部队指挥所的沙盘,两眼与图上的且末对视,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线段,令我双目望眼欲穿。终于,有那么一次,首长说你去且末吧!那是一个山东籍老兵违反了纪律需要处理。然而,就在我就要出发的早晨,指挥所要进入一级战备,我的且末之行,随即告吹。   至此,那时今日,弹指一挥,竟已28年间。   这个时候,我在蓝鸟上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屁股下的沙漠的公路,按说这条公路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我已经走过了数次。问题是,此前都是在夜的笼罩下,我几乎分辨不清方向。每每接近它时,我都会听天由命地被司机操控着,朝着一个方向晃荡着行走。但唯有这次,我看得十分清楚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面孔:时而狰狞,时而柔顺,时而起伏,时而平坦。看到沙涛沙浪,犹如海的浩瀚。浪涌着。或北或南,或东或西,并没有一个方向,只是无边无际的铺展着,就像今晨街巷流窜的风,你不知道它倒底要吹向何方?可它就那么突兀地展现在我的面前,展现在沙漠所有旅者的视线里,延伸至天与地对接的遥远处,成为大地的一层灰黄色彩,周遭的世界有时像鳞片,有时像怪兽,老得没有了青春靓丽身段的沙漠胡杨,似乎在与你对视的此时,它才老气横秋似的缓慢醒来,弯弓着腰身并不友好地盯着蓝鸟、和坐在蓝鸟上的旅人。   ……   “你看啊!沙漠像水一样一纹纹地远去、消失在远方!”一位身着红色羽绒服的女子指着车窗外沙漠感叹起来。当下,蓝鸟内,一些人纷纷把头扭向蓝鸟左右。那些老江湖们,则无动于衷,漠然的脸,疲惫,慵懒,间或轻微地鼾声,呼噜呼噜——吭!间或眯缝着眼睛,脸上却不经意间挂上了一丝莫名其状的笑,暴露了他的梦的痕迹。   现在,就在我整理这段刚刚发生在记忆中的故事时,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这些琐碎的见闻了。我甚至费力地打磨起我所掌握到的语言词句,但我清楚地知道,无论我作何等的努力(尽管我曾经听到有“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说法),我将无法把藏在我思想库中的那些词语擦亮!如果,我说过铁杵能磨成针的话呢?我想这应是一种臆想的豪言壮语!而那个年代人们习惯于这种词语。缘此,我想说关于风的叙述,关于沙漠的描述,关于生长在沙漠里的老寿星——胡杨。我想,我会或多或少地被一种惯性的语言所左右。   我这麽说,丝毫没有自谦的成份!   我毕竟是上20世纪50年代末出生的那个特殊年代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所受的教育,都是被一种病句浸染。那些字句,老实说有点生硬,甚至稀奇。所以,写作出来的句子大多和今天格格不入。我总觉得,自己是被已往的文字习俗,包括语言,各种成见,这就好比穿了一件紧身的衣服——束缚了!回头看去,就像与世隔绝似的。然而,这样的情况我自己是不以为然的!我固执地不为新的词汇来打动自己,譬如所谓新锐、先锋派们的语言文字,我除了对它们茫然而懵懂外,依然醉心于自己那些写作技巧。现在,我终于带着我固有的记述方式来纪录且末了。   北疆的冬日会让人肌肤感到了明显的寒冷。   且末的冬日在我走近它的那一刻却让我有点意外。   蓝鸟靠近且末城池近郊,这个时候夕阳已近黄昏。虽然有风,感觉却似春风,风佛人面,没有生硬的摩擦。有的是细腻而柔软,莫非还没到最冷的季节?   我问来接我的张必忠副局长,他笑了笑,看着我说,即是到了最冷季节也不会像北疆那么刺激人的。   说完,拉开车门。走吧!你就一点点体会且末罢。   是的,我现在渴望知道的,首先是这座南倚昆仑,北临塔克拉玛干,东入阳关,西去葱岭,四面都被沙漠环绕的且末是怎样是怎样的一种情境?作为一个旅者,我千里迢迢,走近且末的此时此刻,则是曾经熟悉在版图上面积挺大,却又很小的一座城池,当我与塔克拉玛干大漠对视的那时那刻,那个令我眷念已久的且末,美丽的让我感受到一种震颤!甚至,就连空气也美的叫人心醉。   如果真正能感到用上“不虚此行”这一语词,是在参观完那一座足以让且末人引以自豪的博物馆。我毫不夸张地说,且末博物馆就像一位高贵的贵族,它穿着气派,既不像一般官宦子弟,也不似一般公子哥儿。但它绝对是厚重的!这种厚重我们在偌大的展厅内随处可见。   且末地名最早出现在《汉书》,记为沮沫国。后来的《三国志》则写成且末,隋代为且末郡,唐朝为播仙镇,元代称里辉,明代叫扯力昌,清光绪十年(1884)新疆建省后称六墙,1914年改为且末县。馆内陈列的出土文物很多,其中数千年的干尸,震惊旅者。一期扎滚鲁克古墓群的出土,这个距今约三千年的墓葬,墓内有彩陶瓷,还有骨角器、铜铁器、毛丝织物等;二期墓葬距今约二千年,墓内陪葬的有木器、陶器、铁器以及棉布、丝织物、纸质文物,玻璃杯等;1996年出土的24号墓葬,位于扎滚鲁克古墓群的南西区,墓室用盐碱水处理,硬度极强,干尸干化程度很好,保存非常完整,具有很高的文物考古研究价值和观赏价值。令人叹为观止!   我们不妨作以遐想,在且末这一片沙土地上,这些陶片遗址,鉴证了往昔的岁月那曾经的辉煌。至于它的繁荣,而今的我们是无法想象了!不过,如果我们以今天的视角来推理,那时的陶器烧制,其规模之大,用料之精细,所需的木材用量之多,由此可想而知!   古遗址依然沉寂在那一片荒漠。   一具具干尸尚停留在数千年前的睡梦里。   我们依稀听得到的、是回荡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商贾驼队叮叮当当的驼铃声忽近忽远,坚实而孤寂地、走向一个遥远慢慢而去……   那是历史的脚步!    中国上下五千年。   而且末早在七千多年前,在车尔臣河流域就有人类的踪迹跃然漠路。西域三十六国的小宛国和且末国曾一度辉煌,让世人惊叹!西汉的文化使者张赛,在他摇响风铃的那时那刻,就已经与驼铃交响辉映了,他唤醒了千古寞寂的荒原……   且末有河,名曰车尔臣河。据说是中世纪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的发现!如今,弯弯的车尔臣河带着着且末人思变的心绪,迂回曲折,东奔西突,流淌着、缓缓向着远方……   且末有山,名曰阿尔金山。阿尔金山却因昆仑山而闻名于世。它诸藏着丰富的黄金,现己开采的沙巴恰普沙金,伴生有锇、铱、铂等稀有金属。   且末有玉,美玉仍以和田之玉而名远扬世界。   据专家介绍,且末玉石为软玉中的青白玉和白玉,它也是目前国内生产白玉和青白玉的最大矿。县农业局张必忠副局长告诉我,1995年采于且末玉矿的历史上最大的青白玉,重量达1502公斤。不仅如此,且末县每年都有近百吨的玉石产量,并以此成为中国和阗玉的主要产地,而且以玉的品质纯正、色泽雅致而名扬中外,己被国家轻工业部定为全国六大规划保护性特定矿区之一。   我在且末漫步,走在宽阔的水泥路上,我的大脑始终漂浮着一路上看到的沙砾,我感佩且末县一届又一届的领导们眼光。若干年来,他们带领全县各族人民群众,凭借着生态文明的理念,导演着一幕幕与自然拥抱的喜剧。凭着一种锲而不舍精神,在改变民生的追求中,用生态文明谋划生态建设— -用生态意识文明,改变生存方式;用生态文化引领文明县建设 —— 融入文化内涵,培养文明价值取向;用人文生态做好民生工作— — 提高生活水平,推进社会进步;用政治生态推动平安和谐建设 —— 加强民族团结,推进平安和谐;于是,我在告别它的当天,就在我离开且末的那一瞬,回首且末,心里真想大声说:且末旧貌变新颜,当惊世界殊!      北京治疗癫痫病的医院不同类型癫痫的病因癫痫发作时会无意识打人吗苯巴比妥治疗癫痫的效果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