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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并不复杂的爱(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耽美小说

(一)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但我和夫君像夏日粘稠空气中的叶子,耷拉着头,一前一后绕着超市的货架,默默地转了好几圈。

我知道,夫君在自责,对儿子大树发火,绝对不是他心中想到的最佳解决方法。当大树流着眼泪说,再也不会不经允许上网时,夫君的眼神是暗淡的。

我也知道,这不是夫君想要的结果,但那时,他只能点头表示认可。作为整件事情沉默的旁观者,我有我的态度。但我没说。我猜想,大树在自责,也在抱怨。

当沉浸在电脑游戏中的他,被提前回家的夫君抓个现行时,他就在自责。其实,如果是我遇到,这种自责,就足够了。只需让他平静,自己想到解决办法就好。

面对夫君的斥责,我知道,大树是委屈的。他或许没有说出他独自在家的孤单,没有说出面对电脑游戏的挣扎,亦没有说出因为说谎而发自内心的自责。

夫君此刻的沉默,亦在自责,他和我一样,是懂大树的。他或许在想,要如何跟大树道歉。

回到依然弥漫着硝烟的家。夫君看过他落在家里的手机,气呼呼地冲进大树的房间。我从父子两个的对话中得知:大树用他的手机上了网。

面对一而再冲突的父子俩,我依然认为,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复杂。

矛盾的主体是电脑游戏,而现在电脑游戏,就如我们儿时的爬树、跳皮筋、摔泥锅一样。

遥想儿时,我跟一群男孩子摔泥锅,弄得满身的泥巴回到家。母亲提溜着我的耳朵,将我按在大盆边,让我洗衣服。而下班回家的父亲,则在我口袋里,翻出我的战利品,一团胶泥,宠溺地抚着我的额头,用他的大手帮我洗去脸上的泥巴。

时光流转,世事轮回。此刻,我突然意识到,夫君和我的母亲一样,或许有大树不懂的苦衷,而站在当年父亲的角度,我看水火不容的他们,似有所悟。

看到大树依然说不清为何,夫君气得坐在沙发上,闭目,叹息。想着夫君让大树去没有装蚊帐的客房睡觉。我放下手中的书,趁大树刷牙的功夫,去收拾客房。

八月的天气,闷热。久未居住的客房满是灰尘,被翻搅的灰尘,仿佛是大树无法言说的孤单和委屈。将客房收拾干净,打开窗户试图让空气流动。细微的风吹进,我方感觉到汗水的微凉。转身,看到倚着门框的大树,还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而这份愧疚,是如此似曾相识。

回到房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是我藏在手提包夹层中的住院通知单。一瞬间,我懂得了夫君的焦灼、孩子的愧疚……

我将几本地理杂志放在书桌上,大树念叨了很久,一直工作忙没顾上。我看到夫君走到大树的床边,用毛巾擦拭大树额头的汗珠,眼角的泪珠,父子相望,两个人同时说:对不起。

夏夜的风徐徐吹进来,一扫家中的沉闷。我们皆无言,爱已直达心底。

真的,事情并不复杂。

(二)

在母亲家的大衣柜里,有一扎多高的卡片,这是一叠电话卡。记得我在外地上学时,母亲经常会给我打电话,每次都会叮嘱说:要多吃些好的,不要心疼钱,想家了就回来。

母亲还会给在外地当兵的表哥打电话,表哥当兵的十年,几乎是母亲在遥控他的生活。

使用电话卡可以在打长途的时候优惠很多,但毕竟也要花钱,不管多么艰苦的生活中,母亲从来不计较,她总说:多联系,多打电话,可以让离开家的孩子不想家。

母亲这个习惯一直延续至今。固定电话,手机,网络视频,母亲都轻松学会,长长的电话号码,她可以背过几十个,每天清晨、中午、晚上给我们姐妹打上一个电话,她才能安心。

有时我们会烦,只说忙就挂了。转天母亲会绕来绕去地问,昨天怎么了?身体不好吗?她一晚上都在想再打一个电话,却怕打扰了我们休息。

母亲在生育妹妹之后,还不满三十岁时,就已经跟随父亲离开乡村,在外生活。父亲工作的地方,辗转了好几个城市,母亲就拖着我们姐妹,带着锅碗瓢盆,将家陆续按在这些城市。

离开,再离开,都没有回到她的故乡。或许,打电话这个细节于母亲来说,就是在释怀她对家乡的想念。

同时离开家乡的,还有父亲。年过七旬的父亲耳背,母亲就顺应地成了父亲的代言人。父亲会戴着老花镜,坐在母亲身边,“听”母亲打电话,母亲说了什么,他根本听不清,但会“适时”地插上一句,提醒母亲不要忘记他叮嘱过的。母亲会白父亲一眼,然后继续跟电话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聊天。

父亲总说,若母亲不开心,让她打上一个小时电话,就万事大吉了。

父亲的话并不是调侃,每次母亲都会真真地应验。

逐渐地,母亲电话号码簿上,可以拨打的电话越来越少;逐渐地,拨打母亲的电话,也变成了我们的习惯。

母亲在电话中,声音嘹亮,高亢,仿佛在进行一次演讲。很多时候,我也知道,放下电话的她,可能会长呼一口气,以为她掩盖了自己的虚弱,成功地骗过我们。

而她并不知道,我们姐妹中的一个,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父母对子女的爱并不复杂,子女的回馈也无需多言。

(三)

久病,顿服药。

数月前,病情控制不佳,大夫建议服用一种药,这种药本地没有销售,需要去外地淘换。

看到药品厂家在江苏,于是想到一位相识六七年的网友。留言措辞很久,生怕给身体也不太好,同样常年吃药的他带来负担。

那日正好周末,他看到留言的第一时间回复说:马上,立刻,出发。我去帮你找。放心。

那时正是中午,江苏近四十度的高温,让很多人都龟缩在家里,不愿踏出房门一步。他却顶着烈阳,为我行走在路上。

很快:这家没有,再换一家。

这家又没有,再换。

喂,你还在吗?这家有,不过需要预定,两天后到货,你可以等吗?

看到他的留言的一刻,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生病以来,有缘接受过很多人的帮助,此时,又多了一个。

近日,濒临断药。想到江苏的朋友是老师,正在放暑假。于是,给家在江苏的流年二哥留言,让他在顺路的时候,帮我去看看,雪姐看到后,趁着午休,先去单位附近的药房转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二哥忙安抚,不急,转天他继续找。

许是这种药真的是小众人服用,二哥找了好几个药店都没有寻到,他在群里回复我时,说,下午再去城南看看。

其他流年人看到,忙问,云南的、广州的、天津的、北京的、河北的、山东的、河南的、东北的、安徽的、广西的流年家人一起帮我出主意。很快,在大家群策群力的帮助下,竟然找到了厂家联系电话。我拨打之后,终于获得购买方式。

跟大家汇报时,大家都很开心。事后我才知道,雪姐帮我寻找时眼睛不适,二哥血压高头疼不已。

大家给予我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情感。

(四)

2015年5月11日,流年痛失诗人银杏树。距今已经百日多。前几天,飞扬将她收集的银杏树的手稿发给我,让我帮忙排版。

我并不懂诗歌,但却读懂了树哥对人生的热爱,读懂了他的洒脱和曾经的疼痛,尤其看到他的文字中,一次次地提到“流年”时,我的脑海不时掠过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树哥说,因为对文字的挚爱,所以,一直在书写。而我呢?文字与我,算什么。

我一直在说,我的书写,是为了更好地记录孩子的成长。他的成长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希望可以帮助到更多的人。

从最初的空间、论坛、再到马帮、争鸣、最后到流年。我的文字就像梯田一般,从高到低延展,远离了最初的迷茫,让它更加地脚踏实地。

在流年,我书写了上百篇文章,总数将近上百万字,这是之前的我不敢想的。回首,从稚嫩逐渐走向成熟,是一个又一个的流年人在默默地支撑着我。回望,是一张又一张笑脸,在温暖着此时此刻的时光。

最近,我和儿子大树在文字中互相“倾诉”,他写了《责备中的爱》,我回复《并不复杂的爱》;他写了《下雨天,我却没有打伞》,我回复同题,写出不一样的下雨天;他写《在阳光下成长》,我回复《成长在阳光下》……

一来二往间,增进的是母子间的亲情,共同深刻的是对文字同样的爱。

大树写下的文字,直白地呈现他的生活,此刻,他挥舞的指尖,更多地带有思索的闪光。

而这,也让他走向成熟,我们共同成长的阳光,是文字,亦是爱。

那日,清晨五点半,夫君与我一起来到体育场,太阳隐藏在城市的边缘,大朵大朵追随的云,被镀上一圈金边。金边围绕的,是一团灰色。而月落的这边,天湛蓝,白云飘。

夫君轻拍我的肩膀,提醒我热身运动。

我遂压腿,十指交叉,伸向土地,土地上,是一层野草。被我们日日踩踏,却坚守土地。

这,亦是并不复杂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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