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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 天使,振翅晨飞(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表白的话

生命,对每个人来说就有一次。生命的意义并不在于我们拥有金山银山,也不在于住着别墅开着跑马,健全的身体不一定就有健全的人生,残缺的身体尽管在生命的旅途中爬山涉水,步履维艰,荆棘磨难,倾尽所有,也要向着既定的目标前行。

赵晨飞,一位脑瘫女孩。美丽善良、聪颖智慧、顽强坚定在自己“残缺”的世界里,撰写绚烂精彩的人生。

当我走近她的时候,心的痛刺溢于言表,泪水夺眶而出。晨飞,坐在轮椅上,白皙的脸,镶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黝黑的长发披肩,看着我的到来,示意自己要站起,微微颤抖的身体让我知晓晨飞的懂事和有礼。这时,我分明看见晨飞充盈灵气的双眸里写着感动和感恩。似乎在对我说:阿姨,谢谢你!谢谢你!

晨,晨曦、晨阳、晨雾、晨露、晨风……而晨飞,就像生出的一双隐形翅膀,让我不禁联想到她的意义,没有人能折断她的翅,也没有人阻止她的高飞。赵晨飞,让自己不带翅的臂膀飞得那么高,那么远,无疑证明一个道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有志者事竟成。

一、苦涩出生,命运捉弄

聆听晨飞的故事,心如刀割。是老天的造化还是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好好端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会在母亲的身体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母亲的羊水已破,却没人过来接生。不就是因为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吗!?难道一个普通产妇就应该有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吗!此时在母亲的身体里,晨飞没有了羊水的滋润,奄奄一息的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来和这个黑暗的世界做最后的挣扎。在她不成熟的肢体内,似乎能听到母亲痛苦的呻吟,能感受到母亲的焦急。或许在那一刻母女连心,十指相扣,祈福晨飞的平安,保佑一个即将做母亲心愿。

赵晨飞1985年出生。当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全身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哪还有一丝新生儿的模样。那是晨飞在和命运抗争的缩影,是在为“十月怀胎”的母亲争口气。接下来的日子,经过医院医生护士的抢救,小小的晨飞竟接受这皮肉之苦,足足20多个吊瓶的眷顾,密密麻麻针眼的残存,才让小晨飞终于有了生命的迹象。幸运地生存下来。那些密密麻麻的针眼就像一根根刺扎在母亲的心里,疼在晨飞的脑际。母亲抱着晨飞自言自语地说:飞飞让你受苦了,是妈妈对不起你!泪水浸透襁褓中的晨飞。晨飞睁着大大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母亲脆弱的表情,似乎在说,妈妈不怪你!妈妈不怪你!

阳光的温和,给这个起死回生的晨飞一丝暖意,也赐予这个苦命的女孩天使一样的容颜。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白皙的皮肤嫩粉粉,黝黑的头发滑顺顺。人见人爱,家里每个人都非常喜欢她。特别是母亲把晨飞视为掌上明珠。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一家人喜出望外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七八个月的晨飞不会说话,不会站立。晨飞的父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担心和后怕,莫非是太多的药物服用落下的后遗症吗?还是晨飞在母体内缺氧所造成的呢?不管是来自哪方面的因素,第一时间就是争取一切努力,尽快到大医院为晨飞会诊,确定病情。当父母带着小小的晨飞到沈阳医大救治的时候,结果更让人揪心。“脑瘫”不予否定。这样的确诊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父母的心中炸开了。母亲痛苦地蹲在医院一角,泣不成声。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啊?为什么不放过我那可怜的飞飞。她还那么小,你让她今后还怎么生活!母亲的哭声引来众多患者和家属的围观。也非常同情这个家庭的不幸。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大妹子,别哭了,你说你哭坏了身体,你的女儿还谁来照顾啊。既然已成事实,就要面对吧,坚强些。飞飞的父亲赵先生也在一旁抱着女儿偷偷落泪。真是命运捉弄人啊!

二、母女情深,父女深情

晨飞的父母以及亲属面对晨飞顽固疑难病症的时候,想的更多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要给晨飞治病,哪怕是倾家荡产。母亲是一位勤劳善良,充满对美好生活渴望的女人。她想象女儿出生后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扑向她的怀里,感受做母亲的骄傲和自豪;想象长大了的女儿牵着她的手在公园里嬉戏、在商场里购物;想象女儿第一时间叫她“妈妈”,也想象着三口之家的共享天伦之乐。那晚,母亲在疲惫中睡着了,忽然她好像听到了晨飞在叫“妈妈”,是那样的甜,那样的美,她一下子把女儿搂在怀里,高兴的不知说啥好。醒来后,方觉是一场梦。

晨飞。不能说话了,也不能走路了,今后的生活更不能自理。母亲的梦想破灭了,希望也就不在了。但在母亲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好好照顾晨飞,因为晨飞已经不幸了,做母亲的决不能不能嫌弃和怠慢这个不幸和苦命的孩子。为了在家照顾晨飞,母亲辞去了工作。紧靠父亲一个月仅有几十元的工资维系家庭的开销。即使经济这样拮据,母亲依然为晨飞买来高档的奶粉,调剂晨飞的一日三餐。母亲也时常想,晨飞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身体残疾,但孩子心脏是健全的,可以通过一些康复训练让女儿重新站起来。母亲为晨飞治病要设计了一个遥远的计划。她心想,没钱不行,只要有了钱,才能解决一切可以要解决的问题。就这样母亲一边照顾晨飞起居一边去学服装裁剪的技术。母亲心灵手巧,学啥啥会,做啥啥精。为了尽快掌握裁剪做服装的手艺,母亲一干就要忙到后半夜,有时候一夜都不睡。超负荷的劳动,让母亲有时候感到头重脚轻,浑身无力。但她一想到晨飞逐渐长大,面对困苦和艰难还很多,她就一鼓作气,坚守那份对女儿的爱,对家的期许。

功夫不有些心人,很快母亲做衣服的小店铺开张了。由于母亲手艺好,讲诚信,价格还合理,对顾客也热情,生意越做越好。有时候来找母亲做活的人把晨飞的小家挤得水泄不通。而这时候的晨飞会乖乖坐在床的一角,不哭不闹,玩着自己手里的布娃娃。在她幼小的心里,知道母亲非常辛苦,知道母亲都是为了晨飞而日夜操劳。所以,懂事儿成了晨飞的唯一。有时候小晨飞在摇篮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渴了妈妈喂水,饿了妈妈给东西吃,伴着母亲缝纫机的“音乐”声,晨飞渐渐在长大。

自从晨飞患病后,父亲也马不停蹄地背着女儿四处寻医求助。那时,晨飞都快三、四岁了。工人出身的父亲,尽管脾气有些暴躁,但是不管怎么改变和晨飞母亲的性格依然不合拍。但是一心想为女儿寻到合适的药物是他所期待的。就算他是个大仙、气功大师也不放过。有一次听说“气功大师”来沈阳了。夫妻俩便迫不及待地带着晨飞去见大师,希望大师能给晨飞指明一条生存之路,或许用气功的法术让晨飞能有奇迹出现。而当大师看了晨飞一眼,便很轻松地说,这孩子的病我也治不了,还劝晨飞的父母不要给孩子治了。晨飞的母亲听了大师给女儿判了“死刑”,心里这个痛啊!跪在地上一个劲给大师磕头,哭着对大师说:大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救救我的孩子吧!大师有些不耐烦,我不是说了吗,你孩子的病,我治不了,你还是快走吧!母亲不愿离开。没办法抱着晨飞泪如泉涌,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大师。

俗话说,有病乱投医。晨飞吃的药无法计算,凡是对晨飞病情沾边的药物,她都吃,有时候一天要吃上36片药,再加上两碗汤药。那么小的孩子吃上那么多的药,真是苦了孩子,到后来晨飞一吃药就呕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父亲的脾气也随着晨飞病情不见好转而暴躁起来。看着晨飞不愿意吃药,非常恼火,和晨飞大吵大闹的,样子好吓人。晨飞觉得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感到陌生。可晨飞哪里知道,那是父亲对女儿的爱,对女儿的祈盼啊!但是,父亲有一点儿还是没有真正弄懂,这药一半是毒,吃多了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儿。但不吃对晨飞身体也是不利。进退两难,无助无奈。

父亲后来听说针灸对女儿身体康复有利,又开始给晨飞联系针灸的治疗途径。听说辽阳一带有一家很有名气的针灸治疗诊所,父亲和母亲带着晨飞又千里迢迢赶往辽阳。医生看见小小的晨飞便问,小姑娘你能坚持住吗?针灸是很疼的。晨飞似乎听懂了医生的意思,连忙点头示意,表示一定要配合医生治疗,再疼再痛也要坚持。晨飞在针灸治疗诊所接受治疗一个月,必要的治疗程序:输液、按摩、针灸和专业器具训练晨飞都领教过。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针灸。长长针扎进晨飞身体,就像一根根刺扎在晨飞的腿上胳膊上,上百根的针扎在晨飞的身上,那种揪心的疼痛,在一旁的父母实在是看不下去,恨不得让自己代替女儿的痛苦。针扎上还要通电,医生还要按摩。晨飞身体那红肿的针眼,谁看了都得掉泪。父亲需要赚钱,又出去打工了。在医院陪护的爷爷每次看到医生给晨飞针灸时,都在一边偷偷都哭。一个月过去了,晨飞忍受了身痛和心痛的折磨,坚强地配合医生的治疗,让所有医生都很感动,也为晨飞惊人的毅力而钦佩。而这顽固的病症也不是一次两次的灸就能治好的。一个月的针灸治疗,也没有让晨飞病情好转。

夜深人静的时候,晨飞不想睡觉,总是问母亲:妈妈,我怎么不能像其它小朋友会走路呢?妈妈总是笑着说,飞飞啊,等你长大了你就会走路了。殊不知,母亲说了这些话,只是来安慰自己心爱的女儿,不想让晨飞幼小的心里有一丝的失望。

三、心中梦想,渴求知识

读了晨飞的故事,让我想了很多,感触也很多,作为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不能对有残疾的孩子给予怠慢,更不能作为歧视的对象。爱心和同情心才是我们应该具备的。

晨飞,在父母、亲人的关爱下逐渐长大了,也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她就像一只想要高飞的小鸟,到外面去看自然界的春暖花开,山清水秀,对知识的渴求,对学校的展望,在她小小的世界里泛起波澜。晨飞家的楼下就有一所小学校。每天学校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和学生们在操场玩耍的镜头时刻在她眼前萦绕。此刻的小晨飞多想和小朋友一起走进课堂读书、写字、唱歌、游戏……她也一遍又一遍地央求母亲为她找学校。妈妈我要上学,妈妈我要上学吗!听了女儿的央求,母亲的心都快碎了。她何尝不希望女儿和同龄的孩子一起上学啊!母亲为了女儿上学的事儿几乎走遍了沈阳的各个小学。都因为晨飞的身体状况而拒之门外。

晨飞得知哪所学校都不愿接收她,心都凉透了,她觉得自己真就是一个废人吗?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未来。好几天都不吃不喝。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心想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接收晨飞的学校。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寒冷的冬天,母亲走在街上,寻找能够接收晨飞学习的地方。那天,母亲找到一家幼儿园。走进幼儿园,正赶上园长在园里巡视。母亲走过去,耐心地和园长讲解晨飞上学的心切和孩子的身体状况。“园长您行行好,就让我女儿来园上学吧,她太渴望学习了,女儿每天都缠着我,如果您答应我女儿上学,您的大恩大德我和女儿这辈子都不会忘。”园长一开始还不太愿意接收,后来看晨飞的母亲那无助的眼神和含泪的诉说,终于答应晨飞来园上学。当母亲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晨飞的时候,晨飞那高兴劲不亚于奥运获奖,感动得哭了起来。我们说,这位园长的破例接收晨飞这个残疾儿童,是对晨飞富有同情和爱心的表现,是园长本身素质的彰显,也算是晨飞的贵人。晨飞来园后,得到了园领导和老师的关爱,每天识字、朗读、绘画,背唐诗,让晨飞顷刻间觉得自己未来的天空一片湛蓝。虽然只有短短的15天,但在晨飞的心里放佛是一个世纪的跨越,也让晨飞在此度过了最美好和快乐的时光。更重要的是让晨飞那颗死寂的心复活了,看到了自己今后生活的希望和未来……

我们常说,一个人要有梦想。梦想就是理想和信仰。有了信仰和理想,生活才有意义。梦想也是人生旅途前进的动力。作为正常人,梦想和理想实现可能很顺利,但作为残疾人,要实现心中的梦想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晨飞,心中有梦想,有追求。她最大的梦想就是不希望自己成为文盲,成为心灵上真正的残疾。所以渴求知识成了她最大的愿望。在晨飞10多岁时候,家离开了沈阳,来到了让晨飞一生都不能忘记的小县城——西丰。一开始晨飞非常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心情也非常低落,也盼着早点儿回沈阳。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初的想法也淡淡地消失了,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能听到小鸟的歌唱,能看到远处的青山,能嗅到山野的清香,不知不觉地晨飞就喜欢上了这个美丽的小山城。每天的晨飞都会坐在大门口和邻居们聊天,或许她觉得能和大家一起交流是自己最快乐的事情,而母亲依然做着服装小生意。

那天,晨飞坐在大门口,家里的服装小店来了一位特殊的顾客。这位顾客不是别人,正是西丰县小学校的校长。他走过来对晨飞说:姑娘你想上学吗?晨飞睁着大大的眼睛发愣,校长又说一遍,姑娘你想上学吗?晨飞,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兴奋不知说啥好。想啊,当然想了。连连点头表示愿意。那好,明天你就过来上学吧。上学对晨飞来说一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她几乎每天都想走进学校,和自己同龄的孩子一起读书、写字、唱歌、绘画、可她觉得自己的这些想法是不是太幼稚了,太不可思议了。今天当听到上学这个字眼,就像上天派来的神灵,让她恢复了所有的自信和决心。这一夜,晨飞再也没有了倦意,躺在床上彻夜未眠。想想自己明天就要成为一名小学生了,该有多高兴啊!这比母亲给自己做好吃穿新衣服不知要高兴多少倍呢。第二天,在母亲的陪同下,晨飞来到了西丰县的特殊学校。学校绿树成荫,花儿盛开,高大的教学楼,宽敞的操场,明亮的教室……学校的一切在晨飞眼里是那样的美好。可当老师把她分到弱智班的时候,她心里特别不舒服。心想我也不是弱智啊,为什么把我分到了弱智班。这件事,对晨飞打击特别大,自尊心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泪水只能往肚子里咽。晨飞勉勉强强地上完了一天的课,学的啥,大脑一片空白。回到家大哭一场,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像山涧瀑布迸发出来。第二天说啥也不想上学了,母亲怎么劝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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